“若是你我联合起来,对抗契丹,女真,共享牧场。我北疆军各种先进技术涌入,一起进步……”
屠刀与蜜糖,同时递到了东胡联盟的面前。
慕容桀的大帐内,争吵持续了三天三夜。
最终,联盟未能发动决死进攻。
一面是北疆军森严的营寨和恐怖的战力,一面是内部蔓延的“和气生财”“共抗女真”之音,东胡联军在复杂憋闷的情绪中缓缓后撤。
秦猛也送来了许多雪白的盐巴和有价无市的烈酒。
一场夏季闪击,一场贸易谈判。
仅仅付出些资源,秦猛用最小的代价,扭转了界河防线百年的被动态势,将战略前沿推至北岸。
当鲁真、常勇率主力安全南归,带回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和数万俘虏时,秦猛知道,此事儿没完,但东北边患至少三五年内不足为虑了。
几乎在界河北岸烽烟燃起的同时,西北雍、凉二州,也正经历着一场静默而深刻的剧变。
与东北的主动渡河突袭不同,秦猛在西北的策略,是以“协防边陲”为名,行“掌控”之实。
七月,黄河几处重要渡口。
庞大的船队逆流而上,帆影蔽日。
这是第三舰队与直属大都督府的内河运输舰队。
在刘猛与孙阔的指挥下,船队将海量的粮食、军械、被服、药品,以及十余万步骑大军,源源不断输送至雍州、凉州腹地要隘。
王善、王良、林怒、张崇四位大将,各率本部,以“协助防御党项、吐蕃”的名义开进两州。
十万精锐入驻雍北,十万虎贲挺进凉东。分别与镇北军,龙骧军主将,偏将进行接触。
他们接收防务,修缮城防,勘测地形,动作迅捷专业,完全反客为主。
雍州、凉州的驻军这些年随着朝廷调动和边防战死,当年的数万精锐,已经只剩十之二三。
朝廷又有招募限制,数万新兵,如之奈何。两州边防将领、防御使、团练使,尽皆默然。
刺史府官吏又惊又怒,却无可奈何。
朝廷的旨意出不了关中核心几郡,自身兵力羸弱不堪,根本无法与北疆虎狼之师抗衡。
对方手续完备,言辞恳切,言必称“同为周臣,共御外辱”。
这是阳谋,**裸的以力压人。
秦猛根本不在意旧朝官僚的反应。
早在军队开进前,“飞天卫”与“猎犬卫”的暗探已在两州活动多时,散播他秦猛力挽狂澜,北疆军仁义爱民、镇北王念及百姓的言论。
同时,大批在铁血城受训的年轻官吏、文书、匠师,紧随军队涌入,出榜安民的同时,接管地方仓储、税赋、刑名乃至部分民生管理。
一面是冰冷的刀枪,一面是高效的治理。
饱受战乱、胡患与贪官盘剥的两州百姓,在最初的惶恐后,迅速发现了不同。
北疆军纪律严明,不扰民。
新来的官吏办事干脆,少有索贿。
市面上的盐、粮食、布等物的价格似乎平稳了些。
人心,在细微处开始倾斜。
最重要的边陲防线上,旧的周字旗被降下,崭新的玄色“秦”字旗与北疆军旗缓缓升起。
然而,秦猛的“协防”,绝非固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