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望没有要卖自己的意思,小婢妻欣喜若狂,连忙点头起身,转面就要去厨房生火。
“对了,这段时日尽量少出门,尤其是别去后面那座山打柴,不安全。”
陈望又在后面嘱咐道。
小婢妻身子微微一颤,随后开口:“奴家知道了。”
小婢妻在厨房忙活吃食,陈望也自然不能让典虎以及棍徒们在屋中吃白食,又吩咐他们将原先被赵安踢坏的木门给修缮好。
黄昏日落,如今已是冬至时节,正是北方天气骤降的时候,天色也比以往暗得更早了些。
一众棍徒们吃完小婢妻端来的芋羹糊糊后便手搭着肩离开屋子。
小婢妻收拾完后,又不声不响地跑回了房间。
“望哥儿,嫂子这么早就睡了啊?”
典虎挠了挠头,有点疑惑。
陈望走入房间,发现小婢妻正穿着单薄的衣衫,蜷缩在床榻上。
注意到陈望的到来,小婢妻小脸一红:“陈郎,家,家里没有棉被,晚上天冷,奴家给你暖床……”
陈望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原主是个有银子就花光的主,如今家里说是家徒四壁也不为过。
很难想象自己没回来的这几日,小婢妻晚上是怎样在如此寒冷的环境下挨过去的。
陈望脱下自己的衣衫,又看向一旁的典虎。
典虎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跟着脱了衣衫,递给陈望。
陈望抱着衣衫推送到小婢妻身前:“你无需为我暖床,我的身子骨还没差劲到那种地步,明日一早,你便拿着银子置办几床棉被,买些厚实的衣裳,这些衣衫,今晚你就暂且委屈一下,当作被子盖会。”
小婢妻接过衣衫,低着脑袋,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直打转,刚一抬起头,便见陈望光着膀子带着典虎往外走。
“陈郎,你上哪去?”
“出去吹吹风。”
……
屋外,陈望与典虎坐在院落挂满寒霜的台阶上。
陈望抬头望着月色,久久没有说话。
“望哥儿,你不冷么?”
典虎抽了抽鼻子,转头便见屋内窗上糊着的窗纸里闪过一道倩影。
“望哥儿,嫂子在偷看你呢。”
典虎又推了推陈望。
陈望自然知道现在小婢妻心里的纠结。
摇了摇头,口中喃喃:“典虎,你想一辈子都只做个棍徒么?”
典虎歪了歪脑袋:“只要望哥儿做棍徒,典虎就跟着做。”
“为什么?”
“因为跟着望哥儿有芋头吃,不会饿死。”
典虎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