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儿,做棍徒是吃不饱饭的。”
“为什么?”
“之前咱不是一直都做棍徒,吃大户,你和其他兄弟们都还有闲银子逛清馆呢!”
典虎不解道。
“那是以前,如今北边的戎狄人已经入了关,再过些时日,就得兵临城下了。”
“到时候,我们这些泥腿子,别说吃饱饭,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陈望叹息一声。
狄人凶猛,他就不信这和他们一样已经烂在泥土里面的大武王朝能够抵挡得住这些胡人的金刀铁骑。
说不定等不到那天,这城内就被外面的那些难民们给冲破了。
“那望哥儿,不做棍徒,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典虎着急起来。
陈望杵着下巴,依旧抬头望着月亮。
种田?
虽然原主祖上是留了点一亩三分地,不过这几年北方连遭大旱,收成极为不好,凉州城内,出了那些大户们,没谁吃得起米面,再者说,狄人都要兵临城下了,等他种完地,还没等收成,就得跟着那些难民一起逃难了。
酿酒嘛,更行不通了,粮食收成不好,又逢战乱,官府已经下了禁酒令,普通民户不得私自酿酒卖酒,只有那些拿到官府特许文书的大户们,才能卖酒。
更何况,大武王朝老早就有了一套成熟的酿酒技术,以往那些穿越小说里靠酿高度酒发家的情节在大武根本行不通。
至于私盐,管控得比酒还要紧,还得靠海,有原材料,再加上一套完整的产业运输链才行。
“好像我们啥也做不了。”
陈望发着呆,穿越而来便身逢乱世,哪有影视剧以及小说里面的主角那样意气风发,果然,这些都是骗人的!
“这也做不得,那也做不得,这卵子的世道,还能做些什么!”
典虎闻言,暴跳如雷,两只虎目睁得老大,抄起腰间的双花大红棍就要往地上砸去。
“望哥儿,依我看,咱还不如接着去掘孙老爷家的祖坟呢!”
典虎气呼呼道,还对着昨晚上孙老爷带着家丁给陈望敲了几棍子的事耿耿于怀。
若不是那几棍子给望哥儿脑子打抽了,现在哪来这么多糟心事?!
“典虎,你说得没错!”
陈望“倏”地站起身来,倒是给典虎吓了一跳。
“望哥儿,俺开玩笑的……”
“典虎,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宁为乱世贼,不做太平犬!”
更何况,现在可不是太平盛世,若是乱世还做犬,那就太不值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