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儿,这下陈望他们是真挣了银子,不做棍徒了。”
不远处,赵安扶着木拐,一瘸一拐走来,身旁一位棍徒怅然开口说道。
“你什么意思?”
赵安斜睨一眼那名棍徒,眼神透着一股冷意。
“没什么,我只是想着,这世上,能像望哥儿那样的棍徒不多……”
那名棍徒慌乱解释,结果越解释,赵安的眼神愈发吓人,干脆直接闭嘴了。
“走了啊……”
“这位陈堂主,不仅有胆,还很聪明啊,先前倒是我小瞧了他。”
“不过,若只是老老实实开个凶肆,做点埋人的活计,是发不了财的……”
一道声音幽幽传来。
赵安吓得直冒冷汗,差点手中的木拐没拿稳。
“少,少东家,您怎么来了?!”
“没什么,路过,便来瞧瞧热闹了。”
这位少东家摆了摆手,扯了扯身上的鹤毛大氅,喷出一口雾气。
这天,倒是越来越冷了。
“对了,你是谁?”
少东家突然问道,他对赵安没啥印象,不过看起来,这个小棍徒好像认识自己。
“我是东街的赵安啊,少东家,帮归宁堂收棺材的。”
赵安堆出一脸笑意,就差舌头伸过去舔了。
“哦。”
“那少东家,这陈望要搬去城外,城北的棺材铺子咱还……”
“没必要了,永安堂的棺材我们不收。”
少东家摆了摆手,赵安长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他也只是客套一下,要是真让他再去永安堂,别说剩下的那条腿了,恐怕第三条腿都得被打断!
马车行至凉州城外官道五十里处,陈望淡淡瞥了一眼右边的两条岔路口,随后带着典虎等人朝西边继续行去。
很快,便隐隐见着前方一处大庄子的轮廓。
远处看来,庄子外边的栅栏都被毁坏,有严重暴力拆除的痕迹。
不知是被流民搜刮过,还是被周边的一些村民将木头拆下来用作烧火了。
总之几个月的时间,不至于是被大风给刮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