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归宁堂如今已经在内城站稳了脚跟。”
“多谢周老爷提醒,这个晚辈自然记在心底了,挣够了银子,便会着手的。”
“对了,外边天凉,咱还是先进屋子吧。”
典虎与几个棍徒一同将棺材抬进了大堂。
“按照习俗,原本是要在家中停棺几日的。”
周老爷望着棺材,突然有点怅然。
陈望一个眼神示意,褚荣不知从哪拿出了十多件麻衣以及白布幡子,分发给一众棍徒。
很快,棍徒们便披上麻衣,扛着白布幡子,跪伏在棺材前嚎啕大哭起来。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压根就不像第一次干这种哭丧的活计似的。
甚至就连陈望也暗自惊叹,莫不是这些棍徒们偷偷练过,这哭的,比当初埋自己时还要卖力!
倒是将周老爷给吓了一大跳,过了好半天才缓过神,看向吴能,双手叉着圆腰,哈哈大笑起来:“吴秀才,这永安堂当真是个好凶肆!”
“该赏!”
周老爷大手一挥,十分阔绰地丢下五两银子,那些跪伏在棺材前大哭的棍徒们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哭得更加卖力了。
“天色已晚,要不周老爷今晚留宿在这义庄内?”
一切整理完毕,吴能眯着眸子看向周老爷。
周老爷看向门外,依旧打了个寒颤:“依照我看,还是算了吧。”
这地方,晚上可不安全!
他宁愿走着夜路回城里。
反正这庄子离着官道只有不到十里路程,上了官道,夜里还有巡道的官兵,总比待在庄子里安全得多。
“老爷不怕折腾?”
“不怕。”
周老爷摇了摇头。
“那好,虎哥儿,褚荣,你们二人一人一匹马,护着周老爷回城内。”
陈望淡淡一笑,招呼典虎与褚荣护着周老爷上了马。
五十里路程,一路快马回到凉州城内还是很快的。
只不过恐怕这个周老爷还不知道,这官道上巡道的官兵,老早就不在夜里巡了。
等到周老爷离开,陈望与吴能十分默契地对视一眼。
“你是怎么哄着这位周老爷的?”
“做了亏心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