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上,脸色白得近乎病态的青年转过头来,冲着陈望咧嘴一笑。
“我并不认得你。”
陈望眉头紧皱。
他虽然不认得眼前这人,但这青年身旁的那个黑袍人,他是记得的。
先前去乱葬岗拉尸体时,便是那人拖着米袋,将流民给引到了他身上。
“呵,我倒是忘记了,陈东家确实没见过我,不过我可见过东家许多次了。”
常威拉了拉肩上的貂毛,喷出一口寒气,随后看向刘彪:“我本以为这群山匪会自己过来的。”
“没成想倒是找上了你们,也还算聪明,镇北将军的墓,定是机关重重,不会那么好进去的。”
“那一车的火药,是你们故意的?”
陈望现在倒是清楚了。
眼前这白得发虚的青年,应该就是归宁堂的少东家了。
等在这里,便说明他们早有准备。
“奶奶的,原来中了你的计!”
刘彪也是一下子恍然,当场大怒。
“就凭你们这二十余人,难不成也想截住我们?!”
“陈东家,我想你们是误会了。”
常威扯出一抹笑容:“一车子的火药,我怎会舍得,确实是没有想到这凉州城边上的山匪胆子会这么大。”
“我们等在这里,也并不是说要夺回火药,或是将你们一网打尽什么的。”
“我是来寻求合作的。”
常威淡淡一笑,伸手指了指远处:“从这里走,二十里地,从那边林子开始,一直到镇北将军的墓穴所在,有一支不下百人的狄人队伍。”
“自狄人破了雍州城后,便将那片林子划为了猎场。”
陈望眯着眸子,顺着常威所指看过去。
北狄人善渔猎,破了雍州城后,在城外划出一片鸟兽繁多的林子作为猎场不足为奇。
一是可以改善军队伙食,二则是可以时刻保持战斗力,不至于懈怠下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们过去将狄人给引走?”
陈望眸子一冷。
“不,是我们一起,还有,不是引走,而是围杀。”
常威眯了眯眸子,呵呵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