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念为宗”是什么意思呢?字面上的意思便是:“无念”,就是“无有一念”;“为宗”就是“当作宗旨”,两者加之一起便是,无有一念便是佛法的宗旨。然而慧能禅师的意思并非如此,多数人将之误解了。为此,他们努力的去追求“无有一念”,结果却把自己束缚住了。
真正的“无念”是“念念不住,字字无碍”,并不是“不动一念,不说一字”。此“无念”是说的我们的“真如佛性”,它是一个无形无相的妙用真性。在这个无形无相的妙用真性上,“无行为思想的束缚,没有色香味的感觉”等等。既然一切皆无,又怎么会有什么真实不虚的“念头”呢?所以,佛法说的是“无念为宗”。
“无相”为体就是“定”,定在三学当中有保持稳定的作用。有时候把戒、定、慧比喻为人的两足、身体的眼目,故有戒足、定身慧目之说,定就是我们的身体。修定也要做到无相,有相的定是形式、是浅定,不是深定;只有无相定才是大定、才是守楞严三昧,无相定才能成为禅心之体。
“无住”就是慧,有智慧才能无住;没有智慧就会在一切的现象上、在六尘上、在五欲上、在一切善恶境界上产生执著。无相就是要破除一切的执著,只有破除一切执著,智慧才能显露。所以说,无念、无相、无住是戒、定、慧三学在禅宗修行上的具体运用。
唐宋时期的香严智闲禅师原是百丈的弟子,因为识性聪明,博学悟知,后来在沩山祖师门下修学。
一天,沩山祖师问他道:“听说你在百丈先师那里,问一答十,问十答百。这是你的聪明伶俐,意解识想,乃是生死根本。你能在父母没有出生时,讲出一定的道理吗?”
智闲禅师心里一片茫然,回到书房查阅所有的经文也找不到一句有关“父母未生时”的现成答案,于是内心深深地感叹说:“画饼不能充饥!”
为此,他多次请求沩山祖师对他讲解“父母未生时”的那一段光景,而沩山祖师乃大手眼宗师,这关键问题哪能轻易告诉他?所以为打破智闲禅师的迷惑,对他说:“我如果把这句话的背后面目对你说透了,你以后落在知解上不得开悟,就要骂我沩山不善巧指点你了。另外,我说的也只是我的悟处,与你自己一点也不相干呀!”
智闲听后,一气之下,便把平时的经典文学付之一炬,然后毫无顾惜地跑到山上去过粥饭僧的消闲无为的生活去了。
如此日复一日,无心无欲,妄念渐歇。一天因为做着除草的农事,忽然锄着一块瓦砾,随手不经意地一丢,恰好把瓦砾击在一根竹子上,这突发而来的“啪”的一声,卒断暴折地打开了久久封闭的业识玄关,能所顿尽,自性现前。在遥礼沩山祖师以不忘指示之恩后,颂出了只有如今方能颂出的开悟之谒:
一击亡所知,更不假修持。
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
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
诸方达到者,咸言上上机。
在后来上堂开示时,又唱出了智慧绝伦的禅悟名言:
“道在悟达,不在语言。况是密密堂堂,曾无间隔,不劳心意,暂借回光。日用全功,迷徒自背!”
从这一则智闲开悟的公案里,我们可以领悟到禅悟是要把知解之心去掉,使观念落空,此时就能体现禅的离知真修,如果能一直深入下去,到了某一因缘时节,就能开示,真如佛性的本来面目就突现目前而亲切证知了。
我们的心心念念要不住于善法,也不住于恶法,在善恶境界上都不起著。有住就有执著,无住就没有执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眼中有色,心中无色,才能坦然面对世间的各种**。七情六欲本人之常情,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同出家人一般清心寡欲,但如果一味沉溺,则大事不成。
如何才能真正地透出理念而直达无念之境?如果真有向上的决心,就应放下一切分别之心,把所有的观念作用去掉,使心无所系、念无所着,既要死尽世间的情想,也须扬弃出世间的愿求,随缘度日,心空无住,如此久久,自能泯绝情见,消亡诸障而得开悟见性了。
“无念”简单的说就是不要执着,也就是对里里外外的一切事情都不去执着。要知道一切法空都是有一定的理解的,也就是一切法都是活的,不是死的。如果你把它弄死了,就是有念,就是自我的束缚。为此,佛法提倡的是“无念为宗”,继而才能放开自我内心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