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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特兰大的发明狂人（第2页）

南北战争开火后，攀帕敦参军当了中尉，但不幸的是受伤了。一八六五年十一月他伤愈后从纽约采购回来又开始卖药事业。一天，他的侄女提醒他身上的伤疤时，他拒绝说忘了一切有关战争的事。那是在一八六五年四月十六日南方投降后一周，攀帕敦骑兵队遇上了打过来的北军，攀帕敦中了枪，还被军刀砍中了，幸运的是，腰上的钱夹挡住了子弹，打歪了军刀，让他死里逃生。

往后五年，攀帕敦和富人奥斯汀·俄克医生合伙发财，但是攀帕敦总没有积蓄，不是花钱做试验，就是馈赠给家人亲友。

四

一八六九年，攀帕敦来到亚特兰大创业：有“凤凰城”之称的亚特兰大最先是小屋群落、妓院和酒家杂处之所。刚开始，攀帕敦和合伙人准备大干一场，在豪华的镜泊屋饭庄创建了全城最大的药品贸易商城。他和合伙人虽然十分高尚，也很勤劳，但缺乏管理，导致了一八七二年的破产。虽然攀帕敦不断实验出新药，也吸引了有钱的合作者，但没能从这次破产中重生。一八七四年和一八七八年两度遭受火灾，第二次火灾毁掉了他两万美金的存品，保险赔偿也只有半数。尽管说攀帕敦“不是吃这行饭的料”有失公正，但也能凭此想见其窘境。一八七九年攀帕敦才偿清陈年老账，得以在研究新产品方面自由地支配时间。

数年后，攀帕敦发明了“印第安女王”染发剂、“配方47％”的风湿药、三效肝丸、姜汁灵、柠檬桔子万灵药，还有一些今人所淡忘的成药和饮料。

一八八六年的报纸热衷于报道他晚年所尝到的各种成功滋味。

除了医药学和药物学学位之外，攀帕敦一辈子都手不释卷。十九世纪七十年代晚期，他读了有关可卡树的书，看到秘鲁和玻利维亚土著咀嚼可卡叶的习俗，读到老医生鲍伯·克利斯蒂生嚼可卡叶后空腹爬3224英尺高的山的传奇，还接触了所有关于可卡叶的文献。一八八○年初期，医生和药剂师不断提出可卡叶与可卡碱治疗鸦片和吗啡瘾者的报告，中期有本药品期刊断言“可卡热”是戒除酗酒和服用吗啡恶习的结果。此外，有名的弗洛伊德先生也首先在一八八四年亲自尝试可卡碱，可卡碱简直成了他周期性沮丧和昏睡症的唯一解药。而且，弗氏还确切地感到性能力增强了，他写信给玛莎·鲍纳的信里说：“我来你就惨了，我的公主！我要亲吻你红通通的那个。如果你早熟，你就会明白：究竟是温柔的小女子还是吃了可卡碱的大块头野男人更强壮！”

可卡叶最著名的商业饮料是“酚·玛丽安妮”，也就是可口可乐的“始祖”——用葡萄酒泡可卡叶的东西；它是科西嘉人安科路·玛丽安妮所发明的。这种可卡碱混和酒从欧洲打进美国市场全靠发明者的行销天才，玛丽安妮专门找名人来作证明，包括爱迪生、左拉、麦金利总统、维多利亚女王、莎娜朋哈得、利丽安·罗素、“水牛”比尔、寇尔、以及三位教皇。教皇里奥十三世还颁金牌给他，教皇的传记中记载“他只吃最简单的食物，喝点酒和水，。。享年九十三岁”。玛丽安妮还受到国王、公主、权贵、牧师，政客和上层人物的推崇，只差点没向上帝求证了。

一八八五年格兰特将军病入膏肓时，医生就是用“酚·玛丽安妮”缓解他喉癌的痛苦，奇迹般地替他保往了性命，顺利地让他完成了回忆录。在将军生病期间，玛丽安妮应邀前往纽约，让医生们更了解这种神药。之后，她又大肆渲染将军用过她的药。

“酚·玛丽安妮”横扫市场时，假冒伪劣者也就层出不穷。攀帕敦的“法国可卡酒”也就是一种比较高明的仿制品，但却是更好的改良药。攀氏声称他的酒含有秘鲁可卡树的药性、非洲可乐果以及纯正葡萄酒，“科学家、学者、诗人、牧师、律师、医生，还有脑力劳动者，全都是这种智力强化剂的受惠者”。其实，攀氏补药的三种成分据分析都是壮阳药。再请看一看他们打的广告：

“美国人是地球上最神兮兮的人，。。所有受神经质之苦的人，我们都向您推荐这种奇药——法国可卡酒，它能治愈一切神经上的毛病、消化不良、身心虚弱。所有慢性病、胃炎、便秘、头痛、神经痛。。，法国可卡酒被确认为人类的最大福音、上帝赐给医药界的厚礼。牧师、律师、学者、商人、银行家、名媛淑女、因办公所致的神经衰弱和肠胃不佳的人、儒要神经补品和良性兴奋剂的人，将会发现法国可卡酒是无价之宝，是欢乐和健康的回**。可卡酒是性器官的最佳强化剂，能治愈他难医的输精管衰弱和性无能等疾病；对不幸沾上吗啡或鸦片瘾的人和过度服用酒精兴奋剂的人，法国可卡酒已被验证为最好的药剂，几乎长期虚弱的人盛赞法国可卡酒是极佳的强化剂。法国可卡酒，得到世界上两万多最具有学识和科学素养的医药界权威的保证。”

五

用可卡碱治吗啡瘾，攀帕敦有自己的道理：他最初用吗啡减除枪伤和刀伤的疼痛，像众多退伍军人一样染上了“陆军病”（即吗啡瘾），后来由于慢性病而继续服用。故此，他企图用法国可卡酒来戒除自己的吗啡瘾，本文开头的那一幕也就顺理成章了。

值得警惕的是，正如若干医生和报界人士警告的一样，可卡也许真能让人远离吗啡却令人再次成了新药的奴隶。弗洛伊德把可卡碱当作吗啡解毒剂，介绍给朋友福，一年后福死于可卡碱瘾，死状凄惨。

攀帕敦在一八八五年六月面对亚特兰大报纸的批评时，站出来为可卡碱辩论。他同意误服可卡碱的危险，但认为可以用同样的话批评任何有效的药。

他还是把可卡奉为万灵丹，可以强身健体、永葆青春、延年益寿。又在报纸上打广告，展开宣传攻势，结果带来了令人振奋的销售业绩，这使攀氏差点一不小心成了药界的百万富翁。但是，萨姆·琼斯牧师发起了“禁酒运动”。

这位改过自新的酒鬼、报界的宠儿，是个颇受欢迎、粗犷、讲话快又善比喻的传教士。被称为“放炮传教士”，受过高等教育，演说精彩、领导禁酒多年，因此最终他的妙语如珠和**功夫使得亚特兰大和密尔顿城通过了禁酒令。攀帕敦感到危机四伏，疯狂地实验、修改可卡酒的配方。剔除了酒，加水果液太苦，加糖又甜得发腻，又加酸味，一八八五年整个冬天他都在探索。

十二月，北部人弗朗克·鲁宾逊和大卫·杜出现在攀的门前，他们正兜售着自己的“彩印机”。两人是缅因州来的，近几年定居在依阿华，在南方旅游时落脚于亚特兰大，四处寻找合伙人。有人说攀先生似乎总在寻找新点子和新的伙伴，建议他们来试试。攀帕敦跟老伙计艾得·荷拉商量后，四个人拍板定交；新企业命名为“攀帕敦化学公司”。荷拉是唯一的投资者，但四人等分股份，攀以个人才能和实验室入股，鲁宾逊和大卫·杜以印刷机投资。该企业马上在公司信件上大吹特吹：“世界的伟大奇迹就是一次能在报纸上印出两种颜色”，但出版商并不理睬。

直到第二年春季，攀先生都在不断实验。在他的新实验室里，他终于试制出他的“戒酒饮料”。经过四个股东的激烈讨论，名称最后确定为鲁宾逊想到的“可口可乐”。大家一致认为这是个好名字，不只因为CoCaCoLa点明了两种主要成分，也由于两个字开头押韵、很响亮。

夜以继日研究配方的攀先生该休息一会了，鲁宾逊接过了生产棒，一手包办制造，全力促销。一八八六年五月《亚特兰大日报》上打出了第一次广告：

“可口可乐，可口！清新！欢乐！活力！是新潮苏打饮料，含有神奇的可卡叶和著名的可乐果的特性。”

一语点出了它是治疗头痛、沮丧的兴奋剂，又是独特口味的碳酸水。简短有力的广告，开创了现代广告之先河。“可口、清新”的形容词已经成为可口可乐的同义词了。但简短的主要原因不在此，而是这样做便宜；四位股东的资金有限，产品问世的头一年广告费才一百五十元！费用少却带来极为可观的曝光次数，大旗帜式的防水布招牌一块钱一个，每个公共汽车广告一分多，每份海报三厘多，一块钱可以印一千张折价卷。

饮料上市才两天，攀就写匿名信给实验室，抱怨说：“某个股东——名字是谁就别提了，他拒绝做可口可乐的样品试饮，别再举行免费试饮了。因为我们所得的利润不允许如此浪费。”但鲁宾逊轻而易举就改变了攀帕敦的想法。为了将来的利润，他们需要做试饮，更需要很多其他促销方式。

同时，禁酒令于一八八六年七月一日在亚特兰大雷厉风行地执行起来。

但攀帕敦又开始广告法国可卡酒，这回广告说服用可卡者会特别长寿，“有案例表明可活到一百二、三、四十岁，甚至一百五十岁”。这些广告使销售量大增，可口可乐和可卡酒销遍全国，到处都在订货。销售量大增，也带来了公司人事更迭，杜先生撤回股份，由曼彻斯特市的药剂师亚利山大取代，股本增加到一万元，亚利山大当上了总经理。同时，伍尔弗·华克以推销员的身份加入，他是攀帕敦骑兵队的伤兵，破脚却在公司早期站了关键地位。

攀帕敦的独子查利·攀帕敦也出现在公司薪资帐单中，他学习生产以让鲁宾逊专心促销。小攀帕敦当时33岁，很女性化，又酗酒，自然性情乖戾了，令攀失望和忧心。攀满脑子新计划新配方新发明，报界预测这位发明家似乎“正走上致富之途”，他有两种最畅销的饮料，新的东西也将问世。

一八八七年六月二十八日。老攀帕敦获得了可口可乐注册商标的专利权，确认了享有法律上的发言权，但是，一个星期以后，事情竟然急转直下地大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