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利安人究竟是什么民族?
大约从公元前15世纪开始,雅利安人从伊朗经喀布尔河一带谷地进入古印度西北地区,并陆续进入南亚次大陆,在这里定居下来,成为后来印度人的主体。
雅利安人曾被种族主义者们说成一个高贵的种族,其实古代说印欧语的诸部落曾经流动于欧亚大陆的广大地区,不同种族的人在交往中采用了相近似的语言,血缘上自然也有交融和混合。所谓天生高贵的雅利安种族在历史上根本不存在。雅利安人的意思就是“出身高贵的人”。据《吠陀》中的描述,雅利安人身材高大,皮肤白皙,容光焕发,鬓发修美。雅利安人并非一个种族,过去欧洲学者把他们视作一个种族,但目前已被否定。
雅利安人可能有不同的部落起源,并经历了多次部落的分化与融合,共同点是都属印欧语系。他们比公元前15世纪更早就离开了南俄、中亚一带印欧草原,来到伊朗。一部分人留在伊朗,另一部分人后来经阿富汗陆续进入南亚次大陆西北部。这一部分人逐渐形成自己的语言即吠陀语。在历史上他们就被称为印度雅利安人。雅利安人大约是在数百年的时间内分批来的。他们来印度后早期的历史在吠陀文献中有较多反映,考古发掘也发现了属于他们的许多文化遗址。从这些文献和遗址中可以看出雅利安人由氏族社会向阶级社会过渡和形成国家的情况。这段时期史称“吠陀时代”,时间大约在公元前15-前6世纪。
进入南亚次大陆以后,雅利安人首先占领了印度河上游的五河流域。在这里,遇到了当地居民的激烈抵抗。这些居民可能是后期哈拉巴文化的幸存者或者是哈拉巴文化衰落后的居民,被他们称为达萨或达休(意为敌人)。据雅利安人记载,达萨是黑皮肤,说邪恶语言,扁平鼻子,不事献祭。学者多数推断是达罗毗荼人。身材高大的雅利安人善骑马和驾驭马拉战车冲锋陷阵,他们战胜了装备比自己低劣的土著居民。这在《梨俱吠陀》里反映为雅利安人的战神因陀罗被说成经常施展霹雳般的威力,搜集敌人的首级踩在脚下,或摧毁城堡,夷平敌人的住地,他因而被称为“城堡的摧毁者”。这些原居民或被杀戮,或被赶走,或被奴役而变成了奴隶。所以达萨以后又转意为奴隶。被征服的居民中,也有少数肤色和雅利安人相同的,可能是更早进入次大陆定居下来的外来人。这些人也成为被奴役者,其中的战俘变成奴隶,也是达萨。
进入南亚次大陆时,雅利安人还处于部落社会末期,以畜牧业为生。母牛受到珍视,甚至崇拜。占领印度河流域后,开始时雅利安人也没有改变游牧生活,后来逐渐吸收当地先进文化,学会农业生产,懂得利用河水灌溉土地。这样,就从游牧生活转变为定居生活。农作物和饲养的家畜和哈拉巴文明时基本一样,不同的是马比较多。衣着原以毛织品为主,后学会了植棉织布。手工业开始脱离畜牧业、农业而成为单独部门。制陶业有了发展。铜器和青铜器逐渐被使用。有商人,交换是以物易物,也常常以牛作等价物。没有城市,只有村落。运输靠牛车、马车。从《梨俱吠陀》中还可知道,雅利安人喜爱音乐、饮酒、掷骰子和战车比赛,也喜爱首饰等装饰品,表明已与当地文化逐渐融合,并增加了特色。
此时雅利安人的社会组织形式仍是部落——氏族——家庭结构,实行一夫一妻制,男子在家庭和社会中都占有支配地位,不过女子并不受歧视。氏族社会已逐渐解体,耕畜已经私有,土地属氏族公社,但由各户占有使用,定期重新分配。奴隶可赏赠、赠送。《梨俱吠陀》中讲到,有个僧侣从部落首领那里得到大量金银赏赐,还得到载有不少女奴隶的10辆战车。不过奴隶主要被用于家庭服务,很少用于农业和手工业生产。
随着人口的增长,大约在公元前12~前11世纪,雅利安人逐渐向恒河流域扩展,首先是上游。那时恒河中下游许多地区被森林覆盖,沼泽丛生,顺河而下很难通行。雅利安人只能沿喜马拉雅山脚高地向恒河中下游逐渐移动。这是一个比较长的过程。这里的原居民除达罗毗荼人外,还有属于澳一亚语系的孟达人,他们或被征服,或被赶到森林地区。雅利安人又吸收了恒河流域地方文化,最突出的是学会了种水稻以及吸纳当地某些宗教因素。
这时,雅利安人的氏族社会进一步解体,逐渐向阶级社会发展。部落还保留,但在部落中基层组织已不是氏族公社,而是农村公社(村社)。它由许多父系大家庭组成。土地由各家庭长期占有,使用。每个部落都包括有许多这样的村社。部落首领大多数由选举产生。部落还有长老会和全体成员会议。部落首领的权力还要受到这两个机构的制约。此时尽管国家尚未产生,但是历史已经朝着这个方向前进了。
(张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