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确实很聪明,很少有科学家对此再有什么争执。那么海豚同人相比又如何?
有一种经典的方法被用于计算各种动物可能有的智力,就是将脑重与整个体重相比较。
长吻海豚是我们最熟悉也最容易遇焉的,其脑重与体重之比仅次于人类。平均而言,人的脑体之比为2.10%,海豚为1.17%,黑猩猩位居第三,为0.70%。
要是光看三者的脑重,暂不考虑体重,那么海豚排行第一,平均瞒重1.75千克。人脑平均1.4千克,黑猩猩0.4千克。
请记住,这里讲的是平均数。确的海豚脑重高达2.3千克,不过它们的身体也比较大。
这些数字的确让人感兴趣。如果你只看重脑体比,你会觉得海豚在智力上仅次于人;若是考虑海豚与人的脑重差别,还会以为海豚更聪明。但是,这种比较存在着严重的问题。
加拿大人麦戈文既是动物学教授,又是古脊椎动物博物馆的馆长。1994年,他写了一本《从硅藻到恐龙:生物的大小和尺寸》,彻底否定了脑体比的意义。
他引用了从简单到复杂的种种事例来点明问题:“一只猫的脑占其体重的1.6%,而一头狮子的脑只占体重的约0.13%,可是狮子的智力一点也不比猫低。”猫与狮子的脑体比差别同躯体代谢率有关。
然而,躯体代谢率虽然能说明许多这样的例子,却远远不能说明一切。麦戈文讨论了人们将脑同躯体大小相关联的种种尝试,这当中有该领域的早期专家哈利·杰里森,他为包括哺乳类、鸟类、鱼类、两栖类和爬行类在内的近200种动物绘制了一张对数图表。
麦戈文注意到,在一类动物与另一类动物之间,图表显示的结果有不同含义。例如,在大的和小的灵长类动物之间,脑的大小相差悬殊;而在鲸类动物鲸鱼和海豚中,脑的大小差别就不那么悬殊。
即使在鲸类动物中也有造成差别的问题。比如说,蓝鲸的长度是抹香鲸的两倍,而抹香鲸的脑也许是地球上所有动物中最重的。
1949年捕杀过一头抹香鲸,身长15米,脑重9千克。蓝鲸属于须鲸类,要靠食用大量的小浮游动物才能生存,它们的嘴相当于身长的1/3,里面充满了鲸须(鲸骨),形成过滤器。这个庞大的进食器占去了头部的很大一部分,所以留给脑的空间就不多了。
抹香鲸属于齿鲸类。就像海豚,它们需要更大的脑是出于两个理由:(1)它们靠声音定位;(2)它们属于复杂的生物群体。这两点都使得抹香鲸不能跟蓝鲸一样,像个巨大的吸尘器在海里横冲直撞,而要有更高的智力。
更大的困难在于了解脑所要执行的功能,不光是脑的大小如何。对于鲸脑的各部分如何工作,我们知道得比对人脑还要少——尽管两者在结构上有相似之处。
很有可能,海豚脑的很大一部分空间用于处理声音定位。你看,海豚的声纳系统有这么精细的调节,连美国海军也不惜耗巨资加以研究,以便改进各种水下操作。
另外,海豚在潜水时能控制自己的每一次呼吸,把血液集中在身体的特定部位。人要是做得到,就能有意识地克服哮喘、调节血压。
在呼吸和血压方面,海豚比人更少听任本能,更多主动控制。我们可以从两个角度看待上述现象:一方面可以把它看作高智力的标志,远非人所能及;另一方面它也可能表明,海豚脑的大部分用于这类调节活动,结果用在抽象思维和语言创造上的余地就很小了。
说到语言创造,那也许是我们遇到的最深奥秘。
毫无疑问海豚能以最惊人的方式相互沟通。研究人员观察到,有些情况下它们之间的沟通无论如何得称作“会议”。
例如,一群海豚游近某个地方,那里有一排杆子插在海**,杆子上装着水下麦克风。海豚们会停下来,其中一头海豚游上前去察看脑体情景。这位“侦察员”回来后,海豚们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然后一起前进。水下观察者多次见到上面讲的那种行为,他们简直被这种看上去像开讨论会的情景迷住了。
2000年8月《科学》杂志上的一篇报道则走得更远。
苏格兰生物学家文森特·M·简尼克分析了长吻海豚沿着苏格兰莫雷·弗斯海岸游弋时相互沟通中的1700种哨音信号。海豚们常用同样的信号进行为时几秒钟的彼此应答。
因为匹配沟通信号被假设为人类语言进化的重要一步,所以他提出,海豚能使用“声音语言”,它是口头语言进化的前提。其他人在更早些时候所作的研究已经弄清楚,年幼的海豚得到某种信号性的哨音组合,它构成自我识别的一种形式,可以被看作名字。
这样,一头海豚就能把哨音信号专门传达给游到一定距离以外的另一头海豚。
持怀疑态度的人反对说,这些哨音没有显示出足够多样的差别,不足以称为语言。但即使这对我们来说算不上一种语言,对海豚却算得上。
我们不妨想一想二次大战中重大的密码战成果。美国海军招募了几十名美国那伐鹤人(某印第安部落成员)在太平洋上担任“密码谈话员”。他们被分派到海军各分队,受训使用专门的军事行动术语,当有电信要发送和接收时,就负责操作无线电台。
那伐鹤语的拼音直到当时之前不久才确定下来,因此日本人全然无计可施。他们破译了我们所有的密码,惟独没能破译这一种。照这样看海豚很可能有自己的语言,而我们却无从解释。
在这样的背景下,约翰·利利提出学习与海豚沟通可能有一天会帮助我们同外星人打交道,好像也未必如许多人最初想的那么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