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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学1(第2页)

分给我的每一片面包,在我心之中都重若磐石。我决心出去找点活儿干,我要自己养活自己。

为了不在他家吃饭,我早晨起来就躲到外面去,如果碰上刮风下雨,就到那个大地洞里避一会儿,听着洞外的大雨倾盆和狂风怒吼,闻着动物尸体的腐烂味儿,我突然醒悟:上大学不过是白日做梦罢了,倘若我当初去的是波斯,肯定比这儿过得好。

我开始充分发挥我的想像力,幻想自己变成了一个白胡须法师,能够施展法力让一粒谷子有苹果这么大,一个土豆长到一普特重(一普特约16。38千克),我在为全部遭苦难折磨的人民寻找希望,我想解救他们。

我当时沉迷于幻想伟大的冒险事业,由于苦难的生活需要幻想来调节。苦难的日子是多么遥遥无期啊!我已迷恋上了幻想。

苦难的日子里我变得愈发坚强了,我并不奢求他人的救助,也不渴求突然的时来运转,生存环境越艰苦,越能磨练人的意志,增加人的智慧,这个道理我从小就明白了。

为知道决生存问题,我时常到伏尔加河码头上干活,在那儿挣到十五至二十个戈比还不成问题。所以,我就成为那些搬运工、流浪汉和无赖的一员了,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生铁投进了燃烧的炉火里,每一天都有烙印深深地打在我的心上。

那些举止粗鲁、坦率鲁莽的人群,在我眼前走马灯一般跑开来跑开去,我由于有过去的一些经历,很轻而易举赶上他们的步伐,加上我读过的勃来特?哈特的作品以及其他通俗小说,所有对他们敢热爱敢恨天不怕地不怕的豁达人生态度很是赞赏,我迫不急待地想融入这个热情的群体之之中,加入这个队伍。

我认识了一个叫做巴什金的人,他专靠偷盗为生,上过师范院校,受过良好教育,现在已是一个饱经世事且肺病缠身的人,他善意地劝说我:

“你干嘛跟女孩儿一般这么羞涩?是怕别人骂你不老实?老实!对女孩儿来说确实是资本,但对你——则跟轭子。公牛老实,那它只配吃干草!”

巴什金其貌不扬,一头棕发,脸刮得亮光光的,不知道的还认为是准备上台的戏子,矮小的身材如猫般轻盈灵活。他对人很体贴,时常以老师和保护人的身份自居,看得出来他是诚心帮我解决问题。他读过不少书,人又聪明,他最热爱读《基督山伯爵》。

“这部书主题鲜明,情感丰富。”他说。

他有一癖好:谈论女人。一讲到女人他就神采飞扬,手舞足蹈,情绪昂扬,从他那被打得残疾的躯体里发出一种令人呕吐的**。就算如此,我依然专心致志听他讲话,感觉告知我他用词很美。

“啊,女人!”他满腔热情地说,这时他的脸颊上生出了红晕,两只黑双眼闪动着光芒,“只要是为女人,我一百个乐意。女人就像魔鬼一般,她们根本就不知道罪孽是什么!跟女人恋热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

他还擅长编故事,轻而易举就鼓捣出妓女们红颜薄命、凄美哀伤的小曲。他编的小曲在伏尔加河两岸的全部城市都被唱遍了。下面这首非常流行的小曲就是他的杰作:奴生贫寒家

脸蛋儿不漂亮

身上没有一件好衣裳

就是为了这个,姑娘呀!

没人和你把亲成……我还认识一个行迹很诡异的人,他叫特鲁索夫,对我也很按照顾。他对比注重修饰,仪表堂堂,打扮得很阔绰,有一双音乐家般纤细修长的手。他在海军村经营着一间钟表店,实际上是他凭借这个招牌生意偷来的赃货。他对我说:

“彼申克夫,你可不能学做扒手!”他很煞有其事地摸了一下他的花白胡须,然后眯起那双狡滑、傲视尘俗的双眼,“在我看来,你能够另寻门路,你是个品行高尚的人。”

“何谓品行高尚?”

“嗯,怎么说才好呢,就是只有好奇心,而没有嫉妒心……”

这样说我,我着实是受之有愧,由于我嫉妒过太多的人和事。举个例子说吧,巴什金讲话的艺术和措词的优美,就曾让我嫉妒过。我还记得他是这样开始讲一个热爱情故事的:

“一个漆黑的夜里,我像猫头鹰一般躲在树洞里,静坐在斯维亚什斯克这个荒僻小城的旅店里。

“这是深秋十月,外面阴雨连绵,秋风怒号,仿佛受了委屈的鞑靼人拉长了哀号声一般呜呜呜个不断。

“……这时,她来了,这么轻盈、亮丽,如刚刚升起的朝霞。她的眼神里写满了佯装的天真纯洁,她用极其温和的语气说:‘我亲热爱的,我没有辜负你吧!’

“尽管我知道她在说谎,但我依然不可自拔地相信她!理智使我清醒,热爱情让我沉沦!”

他讲故事时,身体富有节奏地颤动着,双眼眯着,不时轻拍一下自己的胸脯,很投入的模样。

他的声音并不好听,还有些嘶哑,但语言却十分优美,恰似夜莺在歌唱。

我还嫉妒过特鲁索夫,他最擅长讲西伯利亚、希瓦、布哈拉等地的故事,他讲故事的技巧很熟练,绘声绘色,有身临其境之感。他敢对大主教随便讥讽,有一回他居然偷偷骂了沙皇亚历山大三世:

“他是个名副但事实上的专制魔王!”

我觉得特鲁索夫这个人很像小说之中的“小人物”,这类人在小说的最后,意外地由一个“小人物”摇身变成胸怀坦**之人。

每当笑笑天气燥热,大家就渡到喀山河对岸去,坐在小树林间,一面吃吃喝喝,一面讲述心事。主题多是困苦生活,奇闻怪事,最热门的话题当然是女人。奇怪的是,每当他们谈论女人,就满怀憎恨和忧伤,像闯入了一个蛇蝎遍地的黑暗角落。

我跟他们在这儿住了两三回,我们躺在小柳树的洼地里休息。

这儿由于临近伏尔加河,空气是潮湿的,船灯看上去跟萤火虫在夜色之中飞舞,更有从富裕的乌斯隆村里店铺和住宅窗户透出的光亮,在漆黑的河岸上连成一串串火球、火网。轮船蹼轮拍击着河水,发出隆隆的声音。

水手们在船上“狼嚎鬼叫”,一些人用锤子敲击船板拉长声唱着凄凉的歌,以排解心之中的苦闷,这歌声又给人们平添了一份忧伤。

最伤感的莫过于听他们诉说心事,诉说怎样应对艰辛的生活,他们各谈各的,谁也顾不上听别人的,他们或坐或卧,抽着烟,间或喝点伏特加或啤酒什么的,酒勾起他们许许多多难忘的回忆。

“嗯,我曾遇到过这样一件事。”夜色之中趴在地上的一人说道。

当故事结束,大家统一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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