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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学1(第3页)

“屡见不鲜,——见过了……”

“知道”“见过”“见的不愿见了”,这些话听上去让人沮丧,就像就在今夜他们已走到了人生的尽头,由于人世间的一切他们都经历过了,以后再没什么新鲜事可提了。

我的这个想法使我跟巴什金和特鲁索夫有些距离。当然,我同样很热爱他们。依我现在的生活历程看,我走他们走过的路,步他们的后尘是自然而然的。尤其是我的目标和上大学的理想触礁,使我与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

有时我由于挨饿、苦闷,也曾想去触犯“神圣”私有制干点勾当,但我当时的崇高理想不允许我背离光明大道,这与我读的书紧密相关。

我除了读哈特的书外,还看了不少好书。书之中所描写的某种似明白非明白、但十分美好的前程告知我,我应追求比眼前更有意义的东西。

这段时间我结识了一些新人,他们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叶夫列伊诺夫家前的那片空地,时常会有一群之中学生做一种玩积木的游戏,我被他们之中一个叫做古里?普列特尼奥夫的青年吸引住了。

他貌不惊人,皮肤略黑,黑发,有点儿像日本人,一脸匀匀实实的雀斑,真像火药末涂进皮肤里了。他乐呵呵的,玩儿起来机智,说起话来幽默俏皮。

普列特尼奥夫和许许多多有天赋的俄罗斯人一般,并不想挖掘自己的潜力,而是躺在生来的天才里度日。

他有艺术天赋,听力敏捷,善于鉴赏音乐,还会弹竖琴、俄罗斯三弦琴,拉手风琴,然而他仅仅满足于此,不再深入学下去了。

他很穷,衣服上挂满补丁,再配上有漏洞的皮靴,这身装束倒是与他**不羁、动作敏捷的气度很般配。

他看上去像久病初愈的人,又像昨天才出狱的囚犯,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世界对他来说总是这么新奇美好,而他像一只快乐的小鸟般跳来跳去。

他知道了我生活艰难,无依无靠,就让我和他一块住,还建议我报考小学老师。这样,我到了“马鲁索夫卡”这个奇怪有意思的贫民窟——雷布诺里亚德大街上一幢破烂不堪的房子,这儿满地是饥饿的大学生、妓女和失去形态的穷鬼。

普列特尼奥夫住在走廊之中通向阁楼的楼梯下面,那儿放着一张木板床,走廊尽头的窗户旁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这就是他的全部家产。

走廊通着三个房间,其之中两间住着妓女,另外一间住着患有肺病的数学家,他过去是神学院的学生,又瘦又高,头上脸上长着红色的硬毛,破烂的衣服几乎不能遮羞,从衣服的破旧处能够看到他青乎乎的肉皮和一根根的肋骨。总而言之,他的模样让人感到很是畏惧。

他就像靠吃指甲为生,手指头都被他咬破了。他没日没夜地算呀算呀,写呀写呀,不断传出吭吭吭的咳嗽声。妓女们又怕他又怜悯他,她们时常故意丢一块面包、茶、砂糖在他门前,他见了就把它们全部搬回自己房里,还一面呼呼呼地喘着粗气,像一匹累坏了的老马。要是妓女们因故没送吃的给他,就会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在走廊里回**:

“面包!”

靠别人的怜悯生活并不能改变他深凹的双眼之中闪烁的傲盧神气。有时会有一个小驼背来找他,这个人模样怪怪的,瘸着一条腿,肥笨的鼻子上架着一副深度眼镜,头发花白,清教徒一般冷淡的黄脸皮上挂着狡诈的笑容。

他每次来后,房门就会紧闭数小时,没有任何动静。但有一次深夜时分,我被数学家的吼叫声惊醒:

“听我说,这真是是监狱!几何学,是羊圈,嗯,是老鼠洞,是监狱!”

之后传来小罗锅的尖笑声,他在不断复述着一句听不大明白的话,这时数学家已恼羞成怒了:

“王八蛋!给我滚!”

可怜的客人愤愤地滚出房门,嘴里还在不断地咒骂,宽大残破的外衣里裹着他残疾的躯体。这时,又瘦又高的数学家正怒目圆睁地站在门口,手指插进蓬乱的头发,嘶哑的喉咙里吼出:

“欧几里得是个笨蛋!名副但事实上的大笨蛋,……我敢断定,希腊人绝对没有上帝聪明!”

然后,他用力关上房门,哐啷一下屋里什么东西被震掉了。

没过多久,我听说数学家是盘算着用数据来证明上帝是存在的,然而壮志未酬身先死了。

普列特尼奥夫的工作是给印刷厂的报纸做夜班校对,薪酬为十一戈比。由于要参加考试,没有多少时间出去干活挣钱,我俩一天就只有四斤的面包、两戈比的茶和三戈比的糖填肚子了。

我只得硬着头皮学习各类课程,那些古老生硬的语法最让我恼火,生动、灵活、俏皮的口语与古老呆板的语法相比是多么遥不可及啊。幸好我很快就知道了,现在学习这些学识还为时过早,即使我通过了乡村教师考试,由于年纪小也得不到那个位置。

我和普列特尼奥夫睡一张床,他白天睡,我晚上睡。每天早晨,当他干完一整夜的工作,脸色乌黑、眼珠红红的地回来时,我就跑开到小饭馆去打开水,我们自己是没有茶炊的。之后我们开始吃早餐——啃面包吃茶。他从报纸之中挑出新闻读给我听,时常读的是那个笔名“红鬼”的酒鬼作家的打油诗。

我一直很纳闷普列特尼奥夫游戏人生的生活态度,在我看来他的人生观,和那个倒卖女人旧衣服顺便为女人拉皮条的肥婆加尔金娜没什么两样。

这个肥婆就是房东,普列特尼奥夫刚开始租下这个小屋角的时候没钱付房租,他就给肥婆说笑话,拉手风琴,唱动听的歌。

每当他唱歌的时候,双眼里就会闪烁着冷漠的光,而肥婆加尔金娜曾经做过歌剧班的合唱歌手,她能领悟到歌声之中的含义。

偶尔她竟被感动得热泪水盈眶,充满双眼的泪水水洗涤着醉得发肿的脸,她先用胖手指抹掉泪水水,再用一条很脏的手帕缓慢擦着手指。

“天啊!太棒了古里,”她感叹着,“您是个真正的艺术家!如果您再长漂亮点——我会把好运带给你的!我已介绍过许许多多小伙子给寂寥的女人们了!”

我们头顶上的阁楼里就有一个这样的小伙子,大学生,皮匠的儿子。也是之中等身材,胸宽背阔,屁股又窄又小,看上去像个倒三角形,仅仅下边的角儿不太完善。

他的脚像女人的一样,肩膀里还夹着小小的脑袋。一头马鬃一般的红头发,面色苍白无精打采,脸上镶着两只凸起来的绿双眼。

这个大学生很是叛逆,他当初就是由于违背父命进了一般的之中学,落得饥寒交迫的境地,以后好不简单考上大学,他又发觉自己有一副好嗓子:浑厚、圆润的男低音,所有他专攻唱歌了。

也正是这个原因,加尔金娜才找到他,把他介绍给一个富商的太太,她大约四十几岁,儿子上大学三年级,女儿之中学快毕业了。

商人妇是个削瘦女人,没有一点女性魅力,胸脯平板,身子直挺挺的倒像个士兵,脸上没有一点光彩,像个清心寡欲的老修女。两只灰色的大双眼深陷在黑眼窝里。她穿一件青色外衣,头戴旧式丝巾,两只绿绿的宝石耳环垂在耳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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