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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学3(第2页)

“您还好吗?痛不痛?”秋风萧瑟的笑笑,我们在夜路上走着。

“呸!这算得了什么?”他一脸的不在乎,“唉!你和我说话干吗老是您您的?”

从那以后我们成了朋友,起初他还时常讥讽和讥笑我,然而听了我讲的“看不见的网”之后,他一反往日对我的态度说:

“你真的不笨,一点儿也不笨,对不对?……”他对我真是有点父亲的味道并且叫我也毫不客气地加上了父称。

“我的阿列克谢?马克西莫维奇!我的小梭子!你的见解是正确的,然而没人相信你……”

“您信吗?”

“我?我和别人不一般。我是个丧家的秃尾巴狗,而别人则是带镣铐的看家狗,他们的尾巴好长好重:老婆孩子、手风琴、棉鞋等等鸡毛蒜皮琐琐碎碎的事情。看家狗都只顾着自己的狗窝,他们才不会信你呢。那次我们在莫列佐夫工厂暴动时就是,出头的椽子先烂,脑袋可不一样于屁股,一旦烂了可就有您好受的!”

以后他的这样观点发生了改变,那是他认识了克罗斯托甫尼柯夫工厂的钳工雅可夫?沙坡什尼柯夫之后。他身患肺病,会弹六弦琴,精通《圣经》,不断地反对上帝。雅可夫谈话狂热而富有**,还不时地往地上吐带血的痰:

“上帝根本就是不存在的。首先,我这个人不是按上帝的形象造的。不管聪明才智还是自身体力,都毫不相同,况且我一点儿也不仁慈;其次,上帝根本不知道我生活有多艰苦,要不就是他知道但不肯帮忙;最后,上帝并非全知全能,并且根本就不仁慈。让我说,上帝压根就不存在!纯粹是人们自己编造出来欺骗自己的。”

“我们都活在自欺欺人的生活之中!”

直把个罗伯索夫听得瞠目结舌,脸色铁青,以至破口大骂,雅可夫镇定自若,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说得罗伯索夫低头沉思,哑口无言。

雅可夫的讲话风度真是无人能比,那模样让人惧怕。尤其那双凶光毕露的双眼就像躁狂病人的眼光,他的头发黑得像吉卜赛人一般,脸又瘦又黑,猛一望过去,漆黑一片,青色的双唇里狼牙在跳动,说起话来目光如火炬死死盯住对方的脸。

告别雅可夫,罗伯索夫心情沉重地说:

“世界上全部的话我都见识过,就是没听过这样话,居然在我面前侮辱上帝!这个人活不长了。真可怜,他快把自己烧死了……挺有意思,是不是?老弟!”

然而事情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不多久,他和雅可夫便聊得火热,快乐得都要燃烧了,用劲地用手擦他的坏眼。

他笑哈哈地说:“嗯!这就是说,罢了上帝的职!哈哈!我亲热爱的小钉子沙皇吗?他没关系。在我看来,关键不在沙皇而在老板身上。我才不在乎是谁当沙皇,伊凡勒帝当也成,只管坐下来统治吧!请便!我只要征罚老板的权力就够了!来来来,让我用一条结实的金链子把你捆在皇帝的宝座上,我要像朝拜沙皇一般朝拜你……”

罗伯索夫看完《沙皇就是饥饿》后对我说:

“这书之中写的一点都不差!”

他第一次看这样石印小册书,逗着玩地说:

“喂!这书是谁给你写的?真清楚!麻烦你转告他一声,我这厢有礼了!”

他对知识的渴求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他非常聚精会神地听雅可夫糟蹋上帝,一连几个小时听我讲书的故事,他时常被逗得前俯后仰,并连声赞叹:

“人真是很神奇呀!”

他由于有眼病,自己读书很困难,可这就像并不影响他见多识广,他的博学时常让我敬佩不已,记得有一回他说:

“德国有个绝顶聪明的木匠被国王认命为参议员了。”

我追问下去才知道他说的是倍倍尔。

“你怎么会知道这事儿?”

“知道就是知道。”他随口一句,手指头抓着那个凹凸不平的秃脑壳。

雅可夫对四周的现实生活漠不关心。他就跟上帝较上劲儿了,一心要消灭上帝,讥讽神父,一副叛逆者的形象,他尤其憎恨修士,有一次罗伯索夫平心静气地问他:

“喂!你是不是只知道咒骂上帝呀?”

这下导火线被点燃了,他发狠一般狂叫道:

“就是这个上帝!我恨他!我崇拜了他二十年,我谨小慎微、担惊受怕、唯唯诺诺地度日。由于上帝说凡事不可辩驳,全部由上帝做主,到头来呢,我一无全部,我活得痛苦、压抑、没有自由。当我熟读了《圣经》,我才惊觉,这套把戏全是瞎编乱造,都是骗人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尼基塔!”

他气愤地挥动着一只胳膊,就像要摆脱什么,说话的声音几乎成了哭腔。

“全是由于这个,我年纪轻轻就快死了!”

这段日子,我还认识了几个有意思的人,我想起来就跑开回谢苗诺夫面包坊看我的老伙计们。他们都乐意我去,热爱听我讲故事。可惜罗伯索夫住海军村,雅可夫又住鞑靼区,相距五里之遥,我们几乎见不到,他们没有看过我,我也没有过去看他们,由于我没有能够款待他们的场所。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新来的面包师是个退伍兵,跟宪兵常有来往,再加上面包店的院子和宪兵司令部的后院只有一墙之隔。那群不可一世的“制服”时常翻墙而过,或是为岗卡尔特上校买白面包,或是为自己买黑面包。

也有人提醒我,不要锋芒太露,以免引起有关方面对面包坊的过分注意。

我的工作愈加枯燥,面包店也快经营不下去了。最近时常发生些让人恼火的事情。有些人很过分,时常拿走柜子里的钱,有时候居然到了没钱买面粉的地步。

杰连科夫揪起那缕儿可怜的小胡须无可奈何地说:

“完了,我们快破产了。”

他的私人生活也出了问题,娜斯佳怀孕了,脾气大长,成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像一头野猫一般撞来撞去,那双绿双眼里充满了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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