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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学3(第1页)

我的大学(3)

我热爱这样神秘的场面,它让我很兴奋很刺激,最隐秘的诗歌就是最好的诗歌。我感觉自己似乎成了做祈祷的教徒,还联想到古罗马时代教徒们在地下室里秘密祈祷的场景。屋子里始终充满了人们的窃窃私语声,并且听得还很清楚。

“胡说八道!”屋子里不知是谁愤怒地吼了一句。

在黑暗的房间里,隐隐约约地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可能是件铜器,也许是罗马时代骑士们戴的盔甲,我猜想应该是炉子通风门上的把手。

房间里混乱的嘈杂声和朗读声夹杂在一块,也搞不清人们在谈论什么,突然在一个讥讽的声音在我头上响起:

“咱们到底还听不听?”

这是那个长发、苍白的青年在说话。这句话效果不错,屋子里立即安静下来,只剩下下单纯的朗读声了。屋子里有许许多多红红的火光在闪动,后面是一张张陷入思考的面孔,有人大睁着眼,有人用力眯着眼,屋子里乌烟瘴气,硝烟弥漫。

文章太长了,就连我这个对语言通俗、文词流畅、观点鲜明文章情有独钟的人都不耐烦了。

朗读声突然停止,顿时响起了愤怒的喊叫:

“叛徒!”

“一纸空文!……”

“这明摆着是在亵读英雄的鲜血!”

“这是在喀涅拉罗夫和乌里扬诺夫牺牲之后……”

那个苍白的青年又发话了:

“先生们,能不能用正常的言词反驳而不用辱骂呢?”

我向来厌恶人们争论不休,也不热爱听,再说要想从之中分辨出个所以然来也是一件难事,再加上辩论者自认为是的傲气劲儿,让人看了心里怪不舒服的。

长发青年从窗台上俯身对我说:

“您是彼申克夫?我是弗得塞也夫,我们彼此认识一下好吗?坦白说,在这儿呆下去也学不到什么,要不我们离开这儿?”

我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是个沉稳庄重的小组头目,我非常热爱他苍白而生动的脸和他那双深沉的双眼。

我们边走边谈,他问了我许许多多问题:有什么工人朋友?读什么书?闲暇时间多不多?他还说:

“我晓得你们那个面包店,可令我费解的是您怎么浪费大好时光去干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呢?”

我跟他说我自认为自己这样做也是毫无意义,他非常满意我的答复,一面紧握我的手,一面发出响亮的笑声。他告知我后天他要离开这儿三个多星期,等他回来再想法子和我见面。

面包店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我自个儿的事情乱作一团,新作坊非但没有减轻我的工作量,反而愈发重了。我里里外外的事都得做,除了作坊里的事,还有往外送面包:私人住宅、神学院、贵族女子寄宿学校。

那些女学生们时常趁挑面包的机会,塞小纸条给我,在那些漂亮的信笺上居然写着不知羞耻的词句,即便字写得很幼稚,但思想看起来就像已“成熟”了。

每当那一群活泼、干净、俊秀的贵族小姐们娇声娇气,极尽媚态,伸着粉红色小爪子围着我的面包篮晃悠的时候,我就想:究竟是哪几位小姐写下这样的信笺呢?她们真的不清楚她们在写些什么吗?我不禁不由自主地想起“烟花巷”来,自个儿寻思:

“莫不是那条看不见的线从烟花巷扩展到这些贵族小姐身上了吗?”

我在走廊上被一个胸脯丰腴、肤色浅黑、梳一条黑色大辫的女学生截住,她非常局促忐忑不安地轻声说:

“麻烦你把这封信按上面的地址送去,我付你十戈比。”

看着她欲哭还羞的模样:眼之中含泪水,双唇紧咬,面相和蔼而又善良。我爽快地接过信笺,没要她的十戈比,把信送给了高院里一位法官的儿子。他脸上的红潮一看就知道他害肺病了,这个身材高大的大学生接过信就准备给我五十戈比的报酬。他仔仔细细地数着钱币,我告知他我不收钱,他放钱币时没放进裤兜儿,哗啦啦钱币滚落了一地。

他茫然失措地看着五戈比、七戈比的铜币在地上翻滚,用力地搓着双手,指节啪啪直响,然后难为情地嘀嘀咕咕了一句:

“这该怎么好呀!就这样吧,再见了!我得考虑考虑……”

我不晓得他考虑出了什么结局,可我认为那个女学生很可怜。没多久她就不见了。十五年后,我又遇见了她,她在克里木当之中学老师,得了肺结核,一谈到社会人生就忍不住地悲愤和心痛。

来瞧瞧我的工作表排得有多紧密吧:送完面包后,晚上还要到作坊帮着烤面包,深夜里要烤好,送到面包店里卖。我们的新面包店在一个剧院旁,夜场的观众时常到店里吃热乎乎的面包圈。除此之外,我还得揉按斤卖的面包和法式面包的面团,这但是十五到二十普特重的大面团,是件非常繁重的工作。休息两三个小时之后,又开始送面包。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这段时间我对社会工作充满了**,我十分渴望向四周的人们传播一种永恒、美好的东西。我天生具备优越条件,热爱和人打交道,很会讲故事,尤其擅长把自个儿的亲身经历和从所读书本之中获得的知识结合起来,编成很有意思的故事,自然我的故事里也隐藏着那数不清的“看不见的线”。

我认识了许许多多克罗斯托甫尼柯夫和阿拉甫佐夫工厂的工人,还跟织布老工人厄基塔?罗伯索夫交上了朋友,他几乎走遍了全俄国的织布工厂,这人很有头脑,性情开朗。

“我在世上已活了五十七年了,阿列克谢?马克西莫维奇!我的小流浪儿,新鲜的小梭子!”他说话声音瓮声瓮气的。

这个老头有一副很精致的黑眼镜,是他自个儿做的,他用铜丝把有关部位连结起来,所有鼻梁上和耳朵后都染上了铜垢。他的胡须也很尤其,并因此而落得一个雅号,他刮胡须时像德国人一般留下双唇上的一撮儿和双唇下的一块灰白胡须,因此人们称他是“德国佬”。他身材适之中,胸脯宽阔,时常面带饱经风雨的笑容。

“我最热爱去看马戏,”他晃了晃凹凸不平的光头说,“马本来是个牲口,你说是怎样训练它的呢?真让人羡慕,这样一来,人也能够训练得变聪明,马戏团里的牲口是用糖训教出来的,而人需要的糖是善心,而不是从杂货铺里买来的糖。这个意思就是对人要友善,我的小伙子,不要动不动就想举棒打人,你说对不对?”

但事实上他自己对人并不和蔼而又善良,这些话通通是说给别人听的。他和别人争论问题时,态度粗鲁,蛮横无礼,盛气凌人,平时和人说话也是常带讥讽的口吻。说起我们的相识,还有段故事:我走进一家啤酒店,看见一群人围打他,并且他已不幸地挨了两下,我冲过去把他们劝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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