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该怎样回答他,告知他他也不知道,他看起来疑惑不解。
“这就像魔术!”他不解其惑地叹了口吻,把书页对着灯光看了又看。
他就像个孩子一般天真、好问,就像许许多多小说之中描写的可热爱的农民形象。伊佐尔特有着乡村渔民的共同特点:富有诗情画意,纯洁浪漫,热爱伏尔加河,拥有理想。
有一次他仰头仰望蓝天时,深情而不解地问:
“罗马斯曾经说过星球上可能有我们的同类,你有什么看法吗?你相信吗?我说应该和他们交流一下,知道一下他们的生活情况。也许他们生活的比咱们好,也快乐得多……”
但事实上他对自己现有的生活非常满意。他是个孤儿,没有土地,无依无靠,以捕鱼为生,并且那样地热爱捕鱼!不知怎么回事儿,他和农民们关系就是十分不好,他曾告知我:
“别看他们表面上随和、老实,但事实上非常地狡诈和奸诈!千万别相信他们,他们刚才还和你交好,一会儿就变了卦,他们都自私自利的家伙,不肯为公益事业牺牲一点点自己的私利。”
耶索尔特的性格也有两面性,本来他是一个温情的人,但是当说起乡村里的土豪时他居然满腔仇恨:
“土豪为什么就该比农民富有呢?是由于他们聪明吗?
“老百姓要是机灵点儿,就该牢牢记住“团结就是力量”这句话。但是你瞧瞧,整个村子被他们弄得一盘散沙。没法子,他们就会瞎胡闹,到头来自个害自个儿。罗马斯他们日夜操劳……”
耶索尔特人长得很帅气,称得上美男子,又很会在女人之中间周旋。
“我毫无法子,都是让女人们给惯坏的,”他自责地说,“这着实是对那些丈夫们的大不敬,换了我也会气愤的。但是女人们又是那么让人怜惜。
她们的生活没有快乐与温情,淡如白水,真是不是人过的日子。丈夫们没工夫热爱她们,这个重任就由我来承担了。
“许许多多的女人在刚结婚那年就挨了我不少打,我承认我这样干是不对的,由于我和她们有点太出格。
“我现在只有一个心愿:让那些女人们都快活,不要再互相争风吃醋!
“在我眼里,你们都是惹人怜惜的……”
他居然有点羞涩地笑了笑接着说道:
“有一次我几乎和一个到本城里到乡下来游玩的官太太好上了。
“她有着牛奶一般白嫩的脸蛋,软软的浅黄头发,浅蓝色的小双眼。
“我借她向我买鱼的机会,紧紧地盯着她,她向我发问:‘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说:‘您自己清楚!’‘那好吧,我晚上来你这儿。’
“她果然如约而至!但是蚊子太多,咬得她受不了,我们什么也没做成,她带着哭腔说:‘这该死的蚊子,咬死人了!’
“第二天,她那当审判官的丈夫就来了。
“这些官太太们太娇惯了,几只蚊子就能让她们的生活没法安宁……”他无奈地给他的讲话告一段落。
耶索尔特给予了库库什金很高的评价:
“库库什金真是个好心人!谁要是不热爱他,才不合理呢!当然了,他有时热爱饶舌,但是人无完人嘛,每个人都会有缺点的嘛!”
库库什金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但是他没有一分土地,他把仅有的房子租给了一个铁匠,自个儿却住进了浴池,他的老婆是个嗜酒的女佣,人长得矮小,性格却很暴躁泼辣。
库库什金白天在潘科夫家里做雇工。他最是喜欢在外面散布小道消息,这些消息有些是道听途说听来的,有些却是为了凑数自己胡编乱造的。
“米哈伊洛?安东诺夫!你听说了吗?金可夫区放着好好的警官不当,要去做什么修士。据说他是成天打老百姓打够了,不想再打了。”
罗马斯煞有介事地说:
“他要真这样想,那全国的长官们都该去当修士了。”
库库什金一面甩手摘头发上的麦秸、干草、鸡毛,一面说:
“依我看,不会轰动全国的长官,只要是还心存一点点良心的官员都是要受到惩罚的。罗马斯!你别不相信良心。如果有谁没了良心,那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活不下去。好了,好了,我再讲一个关于女人的故事,你要不要听?”
他讲了一个绝顶聪明的女地主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女地主,她做得坏事不计其数,连省长都不得不管了,这位大人到她的府上,对她语重心长地说:‘太太呀!你还是稍稍收敛一下吧!再这样下去,您要在整个彼得堡扬名了。’”
“女地主用美酒佳肴款待了省长大人,但是对他语重心长的劝诫却置若罔闻,她说:‘上帝保佑您一路平安!’”
“但是三年零一个月后,突然有一天她宣布:‘为了向上帝赎清我所犯下的罪状,我决心把我所有的土地分给大家。’”
“去当修女。”罗马斯接茬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