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学(5)
罗马斯极其简单知道地告知我,他去喀山后,我应该做的事。看来他早就把火药事件忘得干干净净了,跟想不起被蚊子叮咬过。
潘科夫跑开来察看现场,关心细致地问道:
“吓坏你们了吧?”
“嗨,没什么可怕的!”
“这是一场暗斗!”
“得了,喝茶吧!”
“我太太在家等我呢。”
“你从哪里来的?”
“渔场,耶索尔特那儿。”
他转身离开,路过厨房时又叫喊了一句:
“这是一场斗争!”
我一直好奇,潘科夫和罗马斯之间似乎有一种很浓厚的默契,由于他们说话都非常简单,其他的话不用多说他们就心领神会了。
我还记得有一次,罗马斯说完伊凡勒帝时代的历史故事后,耶索尔特先发言:“这个沙皇真差劲!”
“真是就是个屠夫!”库库什金脱口而出。
只有潘科夫非常坚定地:说
“他杀掉大地主,却让许许许多多多的小地主取而代之,还苦心孤诣地请来一批外国人,这样错误的作法,真让我看不出他有什么过人的本领。
“从某种意义上讲,小地主比大地主更可恶,就拿苍蝇和狼来说,苍蝇用枪都打不死,比狼更让人厌恶。”
库库什金一面提了一桶泥砌炸坏了的砖,一面说道:
“这群坏人的想法着实是太愚蠢了,连自己身上的虱子都炸不死,居然还想炸死人!
“哼,咱们走着瞧吧!
“对了,安东内奇!你往后别一次搬回这样多货了,采取少货多运的法子。否则的话,看着吧,他们现在可在势头上,你又有非常任务,再来上一把火!可得小心飞来横祸呀!”
所谓“非常任务”就是我们前面提到过的苹果合作社,由于这事,触怒了村里的富农。霍霍尔依靠潘科夫、索斯洛夫和其他几个知道人的帮忙,很快就把这事办成了。许许多多农民也改变了以前对罗马斯的敌对态度。这从杂货店里买东西的人数持续增多就能够看得见。
这次活动方式多样,赢得了大多数村民的同意,就连巴里诺夫和梅戈这样的无耻之徒,也来为霍霍尔加油呐喊了。
我越发热爱梅戈了,尤其热爱听他优美哀怨的歌声,他唱歌时极为陶醉并且全神贯注,双眼用劲儿闭着,沧桑的脸庞也忘记了颤抖。
在浓云密布没有月色的夜色,时常能听到他优美的歌声。
一天傍晚,他轻声邀请我:
“到伏尔加河上走走吧!”
等我来到岸边时,见他已独自坐在船尾,两条黑色的小罗圈腿悠闲地垂在漆黑的河水之之中。他正在修补早被禁用的捕鲟鱼的刺网,他孤独地喃喃自语地嘟囔:
“地主老爷们欺负我,我还能忍受,谁让人家比你有钱有势呢?然而咱农民还自家窝里斗,我真是接受不了。都是农民,还分什么高低贵贱呢?我看只有这点不一样:我与他们口袋里装的卢布的多少不一样罢了。”
在不唱歌的时候,梅戈的脸又开始颤动,眉毛也跳动起来。他那粗糙的手指娴熟地使用锉子锉刺钩。见我站在他旁边,他平和地对我说:
“我是小偷,是对的,我有罪!然而你瞧瞧,你瞧瞧,现在有哪个人不跟强盗一般生活呀,他们互相吞噬,互相咀咀嚼。哎!没有法子,上帝厌恶我们!魔鬼又戏弄我们,我们这些可怜的倒霉人呀!”
整个世界被黑暗吞噬着,黑色的河水,黑色的云朵,黑色的笑笑,对岸青草丛生的草原也被一片黑暗笼罩着。唯独听见波浪温柔地冲刷着河岸的沙子,河水亲吻着我的一双赤脚,脉脉的河水呀!难道你忍心把我卷进那无垠的黑暗之之中吗?
“人要活下去啊!”梅戈感叹说。
远处传来狗吠,我跟在梦之中一般沉思着:
“莫不是人们就只能有你梅戈这一种活法吗?”
伏尔加河寂寥无声。给人的感觉阴郁可怕的很,河面上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就像要无休无止地蔓延下去。
“他们必定会击垮霍霍尔,你也小心点。”梅戈提醒我。突然,梅戈舒展歌喉,打碎了夜的寂寥:回想当年妈妈深热爱着我
她温柔地与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