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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学5(第2页)

哎哟,我的宝贝,我的亚沙呀

快快长大吧……他又习惯性地闭上双眼,说来也奇怪,这样一来歌声也变得愈发动听、凄美了,他手之中的活儿几乎停下来了。但是我不听妈妈的话

唉呀呀!我为什么不听……这时有一种奇怪的幻觉浮上心来,我感觉脚下的土地就像被汹涌澎湃的河水湮没了,我情不自禁地滑进暗无天日的深潭里去了。

梅戈的歌声嘎然而止,跟刚才他猛地亮开嗓子一般,他一声不吭地推船下水,然后坐上船就在浓浓夜色之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得无影无踪了。望着他远去的模糊不清的背影,我不由自主地想:“这样地活着不累吗?”

我的朋友可说是三教九流,各色人都有了,甚至连巴里诺夫也是我的好友。

他这个人毛病太多了,办事马虎、热爱吹牛、热爱挑拨离间、整日游手好闲,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地地地道道道一无是处的混混。

他曾经住在莫斯科,一提起那段生活,他就气得唾沫横飞。

“莫斯科和地狱没什么区别,虽说教堂有一万四千零六座,但是那边坐的全部都是骗子!

“他们脏得全身长疥,不信你去瞧瞧吧,从商人、军人到市民都是一面走路一面挠痒痒。这就是莫斯科的城市特色。

“是的,忘了,他们还有一个宝贝——‘大炮王’,它是彼得大帝制造的,专门用来镇压暴乱的人们。

“甚至有个贵族夫人由于热爱情也反对彼得大帝!她在和彼得大帝同居七年之后,居然被冷漠地离弃了连同她的三个孩子一块。

“你知道吗?老弟!大炮一响就立即完结了九千三百零八条人命!这辉煌的战绩连彼得大帝自己都感到震惊。

“他告知大主教费拉里特封住那门魔鬼炮,从那以后大炮就被封了……”

“你都是胡说八道。”

对于我的回答他非常不满。

“上帝啊!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呀!这事儿我但是从一个有学识的大人物那儿得知的,你却……”

他还去过基辅,到那儿朝拜。全部说道基辅,他又有一番权威之见:

“基辅和我们村儿一般建在山区,也有一条河,我记不得那条河叫什么名字了,当然他们的河与我们的伏尔加河比起来,不过是条小水渠而已。

“那儿的街道高低不平,弯弯曲曲,非常不整齐。

“市民嘛?大部分是乌克兰人,和罗马斯不太一般,他是鞑靼人和乌克兰人的混血。

他们喜欢闲聊,不说正经话。浑身脏乱不堪,蓬头垢面。爱吃蛤蟆。那儿的蛤蟆一个足有十俄磅重。他们走路骑牛,耕地也用牛。他们的牛大极了,最小的也比我们的大四倍。重约八十三普特。那里的修道士有五万七千个,光主教就有二百七十三个……咦,你难道不相信?你怎么能够跟我争论呢?这些都是我亲眼看见的,你在那里住过吗?没有吧。这不就结了吗!老弟,我说话一向实事求是……”

巴里诺夫喜欢数字,跟我学会了加法和乘法,可学习除法的时候却完全失去了耐性。他热心积极地进行多位数的乘法运算,有错误也全然不顾。他用棍子在沙地上写写画画,望着一串串长长的数字发愣,好奇地睁着孩子般的大眼睛,感叹地说道:

“这么长的数字任谁也念不出来!”

巴里诺夫是一个体形难看、头发蓬乱、衣衫破烂的家伙。不过,他的一张脸却长得极为俊俏,一撮鬈曲的小胡须看着令人愉快,一双蓝莹莹的眼睛里常常绽露出天真的微笑。他和库库什金身上有某些相似之处,想必是因为这样,他们两个人才相互回避不愿见面。

巴里诺夫曾两次到海里捕鱼,常心心念念地说道:

“老弟呀,大海里是无与伦比的!你在它跟前,简直就是个小昆虫!看着大海,就忘却了自我!海上的生活是甜蜜的。任何人都愿跑到海滨去,甚至有一位修道院的院长也去了。他还亲自动手干活,着实不错!

“有一位厨娘,他曾经是一位检察官的情妇。嗬,还有什么比这更幸运的事呢?可是,她忍不住说:‘我的检查官,你待我真是很好,但我们还是分手吧,再见了!’因为无论是谁只要见过一次大海,就一定会老想着再次到海上去。那儿广阔无垠,宛如在天上一样,一点也不拥挤!我也准备去那儿。因为我讨厌身边的这些人!我真想做个隐士,住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去,可又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样的地方……”

他就像条野狗在村子里东游西逛,大家都看不起他,却又十分喜欢听他讲故事,仿若聆听米贡唱歌一样,兴致勃勃。

“全是胡扯!太有趣了!”

有时候,他编造的故事甚至能够打动潘可夫这样讲求实际的人。有一天,这个从不轻信的农民竟跟霍霍尔说:

“听巴里诺夫说书上关于伊凡勒帝的描述并不全面。它省略了很多内容。伊凡勒帝似乎是个变幻莫测的神,摇身一变就成为大鹰。后人为了纪念他,便在钱币上给铸上一只鹰。”

我不止一次地注意到,那些离奇的,有时甚至杜撰得非常糟糕的故事都大受听众欢迎,甚至要比那些讲述生活真理的严肃故事更有市场。

可是,当我向霍霍尔说起这个时,他微笑着说:

“这很快就会过去的,对于人们来说,重要的是学会思考,一旦他们学会了就会想到真理。至于巴里诺夫、库库什金这些古怪的人,您应该予以理解。您要清楚一点,他们都是一些艺术家、作家。想必基督可能也是这样的人。你应称赞他,有些东西他编得还蛮不错呢……”

有一件事情让我感到十分奇怪,这些人都很少而且也不乐意谈到上帝。只有苏斯罗夫老头经常深信不疑地说:

“一切全都是上帝的意旨。”

可是,从这些话里我似乎感到了一种无可奈何的情绪。我跟这些人相处融洽,从每天晚上的谈话中我在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对于我来说,洛马斯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棵大树深深地根植于生活的土壤中,而在土壤的深处,这些树根和另外一些参天古树的根部纠结在一起,于是在这些大树的每一根枝丫上都开出了美丽的思想之花,翠绿的叶子就是深刻的词句。我感到自己吮吸了书中渗透出来的那催人奋进的蜂蜜,正在茁壮成长,谈吐中更充满信心。所以霍霍尔也不止一次地赞扬我说:

“马克西美奇,你干得真不错!”

我是多么感谢他的这些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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