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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学5(第5页)

“我要跟玛莎?杰连科娃结婚……”

我不由得笑了,因为在此之前我还从没有想到过把这个姑娘称为“玛莎’。太有趣了!也从不记得她的父亲或兄弟们是否这样亲昵地称呼过她。

“您笑什么?”

“没有什么。”

“您认为我对她来说年纪太大了吗?”

“不,不是的!”

“她告诉过我,说您曾经喜欢过她。”

“好像是吧。”

“那么现在呢?过去了吗?”

“我想,是的。”

他松开了握着胡子的手,低声说道:

“像您这般年纪常常‘我想好像是的’,而在我这样的年纪,就没什么‘好像’了,什么事没经历过?再也不会胡思乱想了,也无力去想了。”

接着,他笑了,露出一排排整齐的牙齿,又说道:

“安东尼在亚克兴海战中输给凯撒,就是因为放弃了作为指挥官所应指挥的舰队和他的职责,而是乘上自己的战舰去追因害怕而逃走的埃及女王克娄巴特了。您看,爱情的威力就是这样!”

洛马斯站了起来,向后挺了挺身子,好像是违背了自己意愿似的重复说道:

“就这样吧,我要结婚了!”

“什么时候?”

“秋天,收完苹果之后吧。”

洛马斯走了,经过门口的时候深深地低下了头。我呢,躺到**,心里暗自在想:也许我能在秋天离开这里就好了。他为什么要谈起安东尼的故事呢?我一点也不喜欢听这一类的故事。

已经到了摘收早熟苹果的时候。今年是个丰收年,树枝被沉重的果子压弯了腰,垂到地面上。果园里到处飘着浓郁的果香,孩子们唧唧喳喳地嬉闹着,捡拾着被虫子蛀落的和风儿吹落的又红又黄的果子。

八月初,洛马斯从喀山带回一船货物和许多盛满东西的筐子。那天早上八点钟,霍霍尔刚刚洗完澡,换好衣服,准备喝茶时,兴奋地说道:

“夜晚在河上行船真让人愉快……”

突然,他**着鼻子,不安地问道:

“好像有股焦味儿?”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阿克西尼娅的尖叫声:

“失火了!”

我们急忙冲进院子,只见菜园另一头的板棚着火了,里面贮存着煤油、焦油和食油。我们惊慌所措地望着黄色的火舌利索地舔舐着墙壁冲上房顶。阿克西尼娅提来一桶水,霍霍尔把水泼在烧得正旺的火苗上,扔掉水桶,喊道:

“真见鬼!马克西美奇,把油桶都滚转出去!阿克西尼娅,进店里去!”

我迅速地把一桶焦油经院子滚到街上,又抓起另一桶煤油,但当我将它滚转起来时,却突然发现桶塞是开着的,煤油立刻流到了地上,在我摸索着寻找塞子的时候,烈火已经蔓延开来,穿过板棚木制的门厅,尖形的火苗窜出来,房顶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仿若对人的嘲弄。等我推着那半桶煤油出了门,看到街上许多的妇女和小孩从各处哭喊叫嚷着跑过来。

霍霍尔和阿克西尼娅把店铺里的货物搬出来,堆放在山沟里。街心站着一个花白头发的黑脸老太婆,一面用拳头威吓人,一面高声喊道:

“哎——呀,见鬼了……”

等我重新进入库房时,里面充满了浓烟,浓烟中发出噼啪的响声,从房顶飘下几条悬空飘动的红色火带,墙壁已变成了赤热的炉壁。浓烟令我无法呼吸,睁不开眼睛,我强忍住无力的窒息感把油桶推到了库房门口,但油桶却在门口处被卡住了,一点也动不了。而从房顶上纷纷溅落的火星子,正一点一点灼烧着我的皮肤。我大声呼救。这时霍霍尔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了院子里。

“快点跑啊!马上就要爆炸了……”

他冲进门里,我跟着也冲了进去,匆忙地爬上阁楼去抢救我的书。我把书从窗口扔下去以后,正想扔一箱帽子,可是窗框太窄了,于是我拿起一只半普特重的秤砣,正要砸窗框时,一声沉闷的轰隆声传来,震得房顶山响,我明白这是煤油桶爆炸了。

房顶着火了,噼噼啪啪地直响,一道道红红的火花在窗子近旁飞旋着,正迅猛地朝窗子里钻,我被烤得难受极了。我朝楼梯跑去,滚滚浓烟迎面扑来,一条条血红的火舌顺着阶梯往上爬。楼下门厅里也在迸裂作响,仿佛妖怪正用铁牙啃着木头。我仓皇失措。烟雾将我团团包围,我无法呼吸,下意识地站在那儿,呆立了几秒钟——却感到无限漫长。这时在楼梯上方的天窗口出现了一张红胡须的黄脸,嘴唇痛苦地扭动着,转眼间又消失了。紧接着,血红色的火舌穿破了屋顶。

我记得,自己的头发好像在噼啪作响,除此之外,再也听不见其他任何的声音了。我知道自己是死定了,双腿灌了铅一样沉重,尽管我用手捂住眼睛,但依然疼痛难耐。

一种本能的求生欲望让我急中生智,找到了惟一的生路——我抱起了自己的床垫、枕头和一捆树皮,再用洛马斯的羊皮外套裹住头部,从窗口跳了下去。

当我在山沟边上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洛马斯正蹲在我面前,叫喊着:

“怎么样?好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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