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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学5(第10页)

“嘿!把稳了!”

他霍地跳起来去转动舵杆。

“好了!”他说着。

我又重新坐到船板上,试着同这个人谈话,却没有成功。他总是这样反问我:

“关你什么事?”

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当我们经过黄色的卡玛河和钢青色的伏尔加河交汇处时。他向北面望了望,然后咕哝了一句说:

“混蛋!”

“谁?”

他没有回答。

茫茫黑暗中,隐隐约约传来狗的吠叫声。这使人想起那些尚未被黑暗吞没的残存的生命在挣扎,听起来既渺茫又荒唐。

“这儿的狗真脓包!”掌舵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这儿,是指哪儿?”

“什么地方都一样。我们那里的狗,才真凶呢……”

“你是哪里人?”

“沃罗格达。”

于是就像土豆从破麻袋里滚出来似的,他那单调乏味、不流畅的话匣子打开了:

“跟你一块儿是你叔叔吗?我看,他是个傻瓜。我有个叔叔,非常聪明,为人恶毒,有钱。他在西姆比尔斯克管理码头,还有一个酒馆。”

他慢腾腾地好像很吃力地说完这通话之后,便用那双眯缝着的小眼睛死死地盯住轮船桅杆的灯光,看那只金蜘蛛如何在漆黑的蛛网上徐徐爬行。

“撑稳了!……你读过书吗?你知道法律是谁写的吗?”

没等我回答,他就又接着说道:

“人们的说法各不相同,有的人说是沙皇,有的人说是主教,有的人说是元老院。哪天让我弄清了是谁写的,我一定会去找他的,并对他说:“你写的法律最好是让任何人都不能动手打人,甚至叫人连胳膊都举不起来才对。法律应该是铁的,像钥匙一样,把我的心一锁,就行了!那样的话我才能保证不犯法!而像现在这个样子,我就不能保证啦!也保证不了。”

有人用轮船上的嗽叭喊话了,但是这嘶哑的声音就像是消失在深夜中的犬吠一样,全是多余的。在轮船两侧黑乎乎的水面上,有几盏灯的影子如同黄色油斑一样漂浮游移,只有一丝微弱的亮度。粘稠而浓重的乌云,仿佛河底的淤泥,在我们的头顶上流动。我们越来越深地滑进了悄然无声的黑暗的深处。

舵手紧皱眉头抱怨道:

“要把我带到哪儿去?我的心都不会跳啦……”

我感到冷漠抓住了我,寒意和忧愁一齐涌上心头,我只想倒头睡觉。

一个不见太阳、苍白、晦暗的黎明,小心翼翼地穿过乌云挣扎出来,把河水染成了铅灰色,展示出河两岸黄色的灌木丛,蒙着铁锈般的松林和它们暗绿色的枝梢,成排的木头农舍,犹如石雕般农民的身影。一只水鸥扑棱着弯弯的翅膀,从驳船上空疾掠而过。

舵手和我被唤了下来。我爬到防水布下就睡着了,可是很快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喊叫声惊醒了。我从帆篷下伸出头来,看见三个水手把那个舵手按在船舱的墙上,七嘴八舌地说:

“快丢下!彼得鲁。”

“没事的,上帝会保佑我们的!”

“你不要这样了,何苦呢!”

彼得鲁双手交叉在胸前紧紧抓住自己的肩膀,静静地站着,用一只脚使劲踩着一个包袱,挨个儿瞧着他们,嘎声嘎气地请求道:

“让我走吧,别让我去犯罪!”

他赤着双脚,没戴帽子,只穿着一件衬衫和一条衬裤,一团乱蓬蓬的黑发遮住了他突出的显得固执的前额。充血的像田鼠般眯缝的小眼睛惶恐地、哀求地望着大家。

“你会被淹死的!”人们对他说。

“我?决不会的,饶了我吧,兄弟们!要是我不走,我准会去杀了他!我们一到达西姆尔斯克,我就会这样做的……”

“你可别这么干。”

“兄弟们……”

他慢慢伸开双臂,跪下来,两手贴着“工作舱”的舱壁,像被钉在十字架上似的,一再说道:

“让我离开这儿吧,不要再让我去犯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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