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就是咱们没这个命,我看有人干的比我还差,却留下了。”
“一天五块钱呢。”
旁边一个高高瘦瘦,长了一脸麻子的瓦匠也附和着。
小工顿时呸了一声。
“都是那个霍砚山,搞的什么试用,害的我白高兴了一场,还以为自己能赚一笔呢。”
高瘦瓦匠却摇摇头。
“也怪不得他,他是雇工的,也给了咱们钱,高低赚了五块钱不是。”
“最可恨的是那群公社的人。”
他还算是讲点理。
“公社的人咱们惹不起,依我看,都赖那个霍砚山,还有他老婆。”
“他们有钱,有钱就可以耍人玩?”
“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要给他们点教训尝尝!”
小工说着说着,干脆不走了,直接把包袱袋子往地上一扔,站住了。
“你这咋?”
高瘦瓦匠不理解,呆愣的瞅着他。
“哥们,你咽的下这口气?有种的,跟我回去,抢他霍砚山一把,说不定能捞到点油水。”
“我知道他家在哪里。”
小工越说,眼睛越亮起来了,居然动了抢劫的念头。
今天做工的时候,他不闲着跟旁边的工友聊天,霍家在哪里,家里什么情况可都打听清楚了,当时心里想的是,万一日后留下了,可以跟霍砚山套套近乎。
没想到,这会儿这点信息却用在了报复霍砚山这件事上。
“啊?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高瘦瓦匠有点不敢,可是眼神却出卖了自己,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只是胆小懦弱,但并不是不想发财。
见到他动摇了,小工继续撺掇。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说完,他就直接扯着高瘦瓦匠的袖子,“天要黑了,咱们赶紧回去,抢他一票大的!”
这次,高瘦瓦匠没有拒绝。
两人趁着夜色,一拍即合,朝着霍砚山家里就返回去了。
一路上,两人互相了解,知道小工叫王大友,瓦匠叫李麻子。
农村人睡得早,村里早早熄了灯。
王大友和李麻子来到村里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一片漆黑,基本看不到什么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