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闽南食风
闽南盛产稻米,漳州、泉州是个粮仓。稻谷一年收获两季。衣历六月收刈为早稻,十月收刈有为晚稻。早稻碾米为“早米”或称“春米”,晚稻碾成的米称“晚米”。早米适合煮稀饭(粥),晚米适合烧于饭。闽南人主食是大米,每日三餐。早餐稀饭,午餐干饭,晚餐是粥。
闽南虽有不少优质点心,但闽南人并无吃点心的习惯。由于自然条件的差异,有些地区土地贫瘠,水量不足,只能种植番薯等杂粮。闽南番薯四季皆可生长。平日长在地里,随吃随挖。到种植季节,需全部收获。为防止腐烂,将番薯切片或丝晒于。也有的全部磨浆,漉成粉。薯渣可烧成薯糊当饭吃(或晒干制成薯渣饼),薯渣糊曾经是人们的主食。因为每日磨薯,烧薯糊正值五更鸡叫时,故又称“鸡啼糊”。只有到晚上才烧些稀饭。随着逐年改造土壤、兴修水利,同时由于经济的发展,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现在人们虽然也仍然加工薯干、薯丝、薯渣饼,但都不作为主食。除了有时烧点薯干丝调调口味外,主要用于酿酒或充当饲料。闽南吃食的品种,可谓“五彩缤纷,花团锦簇”。粗略算来,不下百种,都是人们经常食用的。这些食品主要原料仍是大米,也用面粉,兼用一些鱼肉。制法有蒸、煮、炸、烤、卤等,味道有甜有咸,成品有干有湿。
在日常三餐中食用的有:油条、米糕、馒头、包子、粥、面线糊、虾面、肉粽、碗糕等。作点心用:菜粿、炸枣、元宵丸、鱼丸、蛋糕、甜粿、春饼、麻团、手抓面、土笋冻、花生汤、蚵(即牡蛎)煎、牛肉沙茶、桔红糕、绿豆饼等。
手抓面出自漳州。将面条煮熟后放冷,摊成巴掌样大小,抹上蒜泥、辣酱、芥末、沙茶等调料,卷起成筒形,抓食。生将生(梭子蟹)洗净,剥开壳,剔去腮叶及嘴,剁去下肢,断成8块,加入白醋、高粱酒、姜末、酱抽、胡椒粉等拌匀,腌醉两小时可食,味很鲜。
土笋冻土笋系海边一种软体动物。捕得土笋,破膛搓洗几遍,去掉泥沙,加汤烧熟,分装小酒盅中。冷凝后,剔在盘子里,加蒜泥、沙茶、辣酱、酱油蘸着吃,虽然颜色并不美,但味极为鲜美,风味特殊,可作酒菜,也作小点。
红丸子系用糯术粉加红色食用色素,揉匀搓成直径小于。。1厘米的小丸子,加糖煮成甜丸子汤。它用于结婚、上梁、正月初一等吉祥活动中,作为团圆的祝愿。
米龟是用糯米包豆沙馅制成的粿,上面压上龟样花纹,是吉祥食物。用于谢神、敬天公、作寿、小孩弥月、周岁等庆典活动。
每年五月,黑豆、黄豆登场,闽南人制面酱和酱油便开始了,再用酱腌制酱瓜和咸姜。把黄豆蒸熟,晾干后拌以麦粉发酵,几经漂晒,再磨成细粉,腌在盐水中,经日光曝晒,或密封窖制成面豉。面豉可当调料,也可腌瓜条,腌成的黄瓜是很好的下粥菜。黑豆也可发酵,但不研末,发酵后制成豆豉。豆豉可用于炒菜,也可熬制炼漉成酱油。平日有此二豉,不虞没有菜肴。将鲜芥菜缨或包心菜擦盐腌制,也是日常基本菜肴。
从闽南人的口味看,虽不嗜辣,但作为调料,也喜食一种微辣稍甜的辣椒酱和一种微辣带甜酸的喼汁。特别是厦门,这两种调料很有名。
另外,闽南沿海多吃水产,而且有季节性变化。有“春圆冬扁”之说。“圆”指鱼体呈圆柱形,即春天吃鳗、鳝、鲨、牛尾鱼等;冬天以扁平形的鱼为佳,如鲷、鲳、鲳、鳓、鲂鱼等。当令的鱼都较肥美、细嫩,味道较好。
二月吃肥蚝。农历二月的蚝极肥壮,此时韭菜也最肥嫩,以二者制成的时令菜很受欢迎。
煮小黄螺(黄泥螺),是小食摊常售之品。小黄螺,长1厘米左右,产于海边泥沙中。淘出小螺,烧熟,剪掉尾尖,放入盅中,加入蒜泥、香醋、酱油、辣椒酱,加盖摇动,使调料渗进螺肉内。食者用手指夹起小螺,对螺嘴吸吮,只听“啾啾”的响声,螺肉入口,十分鲜美、细嫩。另有一种“竹钉螺”,也产自海边沙中,食法也似煮小黄螺。
秋天吃毛蟹,此时毛蟹最肥美。
“九月乌较肥猪脚箍”是说农历九月乌鱼比猪脚更粗大,更肥美。
冬天吃红膏(团脐)。这时膏正是膏满肉肥、气力最大之时,吃它可强骨、补身体。
油焗红选当地所产重500到800克的大母,先用高粱酒将其灌醉,解开缚大螫的绳索,洗净,放姜油中加酒焗熟,味道极佳。产妇坐月子,也食红,但不加酒,仅放姜油蒸熟即可。
通心河鳗是当地的名贵鱼品种,所谓通心,是在炸、焖之后,细心捅出鱼刺,食时方便。
加力鱼头炕白菜。加力鱼(棘鬛、赤鬃)属真鲷一类。大者一条重10余公斤,味极鲜美。《闽中海错疏》引《宋志》云:其“味丰在首”,即最好吃的部分在鱼头。冬天用这种鱼头和大白菜一道放锅中炕(中火炖),味道极佳,是当地美食之一。
蚝仔煎蚝。闽南对蚝有独特的烹制方法:蚝肉加番茨粉、鲜蒜丝、鸡蛋,在平底锅中加油煎熟,吃时浇上香醋、酒、辣酱,既嫩又鲜美。冬天一到,卖蚝仔煎的摊担很多,操作的人用铲子加油,并在锅上敲出声响,食者在味觉和音觉上都可得到享受。
清蒸鲈鱼。鲈鱼是一种生活在淡水和海水交汇点的鱼种,既有淡水鱼肉质细嫩的特点,又无淡水鱼的泥腥气味。泉州晋江下游,漳州九龙江下游都产这种鱼。闽南人认为病初愈的人或手术后的患者,食用这种鱼最为滋补。一般都是洗净加好调料蒸制食用,谓之清蒸鲈鱼。
菜鸭炖姜丝。菜鸭剖洗净,用姜丝炖制,其味极美,最能促进腻味厌食者恢复食欲。
鸡汤泡螺片。泉州香螺,质地最佳,南销汕头、广州,北运福州。运甲高超的刀工,把螺肉洗净片得极薄,用鸡汤泡熟,味道极鲜。
东璧龙珠用著名的开元寺的特殊品种“东璧龙眼”,加入料馅,团蛋面炸熟,皮酥、肉甜、馅鲜。
海参炖鳖。海参是高蛋白,加乌骨鸡炖制,成为家制高级菜。
鲍鱼炖鸡。鲍鱼最为珍贵,家庭烧鲍鱼采取切片加鸡块清炖,不但味道好,又极富营养。
清炖猪脚。猪脚用白水加精盐、文火炖烂,是闽南家庭常用菜肴。
沙茶鸭块。鸭子洗净剁块、过油后加沙茶酱焖烂,有特殊味道。
咸菜猪肠汤。用咸芥菜疙瘩切丝,加洗净的猪肠及调料烧汤,兼有酸、咸、嫩的特殊风味。
闽南过去大部分人习惯饮用番薯酒、米酒(37度至42度左右)。
碗糕,用籼米舂粉或磨浆,加糖发酵后,装于瓯中,放蒸笼中蒸熟。熟后糕面绽开,称为“开口笑”,是欢乐发达的象征,故家家蒸制。
用粳米舂粉或磨浆压水(稍干),加入白萝卜磨成的菜浆及食盐,装蒸格中蒸成粿坯,食时切片放油锅中煎炸。此称为“菜粿”,特别流行于泉州一带。将上述制法中的白萝卜换成南瓜,制成的称为“金瓜粿”。在厦门一带很盛行。
将糯米舂粉或磨浆,加白糖蒸熟,称甜粿。冷吃或煎吃均可。在糯米粉中加进面粉发酵蒸制的,称为“发粿”。亦是漳州、厦门一带普遍制作的春节食品。
在安南、安溪等县,用粳米磨浆,加硼砂,蒸制时,凝一层,浇一次浆,一层层添加,蒸得的粿,称“九重粿”。此外,漳州的豆包仔粿、厦门的咸粿、芋粿,都主要用大米粉或大米浆加佐料蒸成。也有用糯米粉浆作坯皮,包以白萝卜丝、猪肉及葱,称为“菜包”。包时口中念“包金、包银”,憧憬发财致富。若包以豆沙,印以龟纹,即“米龟”。
血蚶和薄饼。蚶壳略呈三角形,上有瓦楞状条纹,连壳烧熟,但不要使壳张开。吃这种食品是希望来年台钱(有钱)。厦门、漳州还讲究吃后把壳丢在床下,扔时念“合钱合粮”。薄饼也叫“嫩饼”。闽南薄饼用面粉浆糊在平底锅擦烤成饼皮,卷以红萝卜、豆芽、豆干、豆腐、蒜、韭菜、肉丝及蚝煎、蛋丝等制成的熟馅。馅中还有海苔、花生米、糖,表示包卷起金银财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