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天
“己所难措,假手于人,不必亲行,坐享其成;甚且以敌借敌,借敌之借,使敌不知而终为我借,使敌既知而不得不为我借,则借法巧也。”这是明代一文人关于兵书中“借”字的阐述。借要达到的目的是难于做到的事,可假借他人之手完成,不必亲自动手去做,而自己坐享其成;甚至还可以驱使敌人去利用另一敌人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历史中进退维谷、步步皆陷阱的地方可以说是令人防不胜防,有时令旁观者都不寒而栗。此种情形仅凭一人之力定难达到效果,借力便成为不可或缺,且省时省力的最佳选择。
阿基米德曾言,借助杠杆的力量,可以撬动地球。只要条件足够,借力之法必可收到非常之功效,究其原因,盖由于其属于侧面出击,神不知,鬼不觉,效果当然理想。
1。后宫有人,平步青云
杨贵妃虽然是个“三千宠爱在一身”的人物,她倒不招权揽势,也不见她接受别人的谄媚。可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她的几个兄弟姐妹因她而成为皇帝驾前的红人,朝廷的新贵,也就成了其他大臣巴结的对象,其中,属杨国忠捞到的便宜最多。
杨国忠原名叫杨钊,国忠这个名字是后来唐玄宗赐给他的。其实他和杨贵妃的关系并不很近,只能算是个没出五服的兄妹。他原先是个无赖、赌徒,家族乡里的人都不大看得起他,穷得连饭都吃不上,靠着四川富豪鲜于仲通的周济才勉强活下去。没料到杨贵妃一受宠,他也跟着时来运转了。
有一次,剑南节度使章仇兼琼对鲜于仲通说:“皇帝对我很是厚爱,可是如果朝廷里没有内援,必定会遭到宰相李林甫的攻击。听说杨贵妃新近被皇上所宠幸,还没有人去依附她。你要是能替我到长安跑一趟,和她家拉上关系,我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鲜于仲通说:“我是蜀地人,从来没有去过京师,就怕坏了大人的事,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
于是就把杨国忠同杨贵妃的这层关系介绍给了章仇兼琼。章仇兼琼立即接见了杨国忠,一看他人长得还是模是样,说话也应答敏捷,十分高兴,立即将他留下来作为自己手下的一名属官,对他格外亲切。不久,便派他护送丝缎贡献于京师,临行时对他说:“我准备了一点菲薄的礼物在郫县,算作你的盘缠,你从那儿路过时就取走。”
当杨国忠到达郫县时,章仇兼琼的亲信早已等候在那里,送给他的东西也绝不菲薄,而是蜀地最为精美的土特产,价值达万缗之巨。杨国忠大喜过望,携了这一批物品,昼夜兼程,来到长安,将物品分赠给杨氏兄弟姐妹,并说:“这是章仇兼琼先生送给大家的!”
于是,杨氏兄妹日夜不停地在玄宗面前夸赞章仇兼琼,并将杨国忠也引见给唐玄宗,连他善于赌博的本事也介绍出来。这样,章仇兼琼的权势保住了,杨国忠也接近了皇帝,迈出了他政治生涯的第一步。
点评:
杨贵妃虽不时弄权后宫,但她并不干涉朝政。即使如此,像杨国忠之辈也照例能从她那里得到莫大好处,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
2。用好嘴和腿,高官则可得
蔡京(1047—1126),北宋兴化仙游(今属福建)人,字元长。熙宁进士。元祐元年(1086年)任开封知府。司马光恢复旧法,限五天恢复差役制,他如期完成,受到赞扬。绍圣元年(1094年)章悙执政,他任户部尚书,又助其重行新法。徽宗即位后,被罢免,乃勾结童贯,以谋起用。崇宁元年(1102年)为右仆射,后任太师。以恢复新法为名,加重剥削,排除异己;创“丰亨豫大”之说,大兴土木,工役繁重,被称为“六贼”之首。金兵攻宋时,率全家南逃,被钦宗放逐赴岭南,途中死于潭州(今湖南长沙)。
蔡京(1047—1126年),字元长,福建仙游(今福建莆田)人。小时候蔡京非常聪明勤奋,天蒙蒙亮,他已借着晨光在看书习文,深夜,还在油灯下练字作画,年纪很轻就称得上诗词文章样样精通。但他心术不正,把聪明用于投机,将才华用于谄媚、钻营、视刻苦读书为升官发财的附梯。1070年(宋神宗熙宁三年),他得中进士,不久就到今杭州、安徽潜山等地做地方官。然而蔡京忿忿不平,他对亲信说:“凭我出众的才能,怎么竟做县尉这样的小官?”蔡京深知,要在官场里混得能出人头地,一定要察言观色,见风使舵,关键是能博得皇帝、宰相的赏识。
蔡京踏入政界,投身官场之时,正值宋神宗任用王安石变法,进入**阶段。他看到变法派声势浩大,因此竭力把自己打扮成新法的坚决拥护者,时时以变法派自居,诬陷县衙中的政敌。他利用给王安石奏章之机,吹嘘自己是王安石的“忠实学生”,想讨取王安石的欢心。没有回应后,他就转而讨好副宰相蔡确,吹捧蔡确是变法的“中充砥柱”等等。此招果然奏效,没隔多久,蔡京就从一个根本不起眼的地方小官升迁为开封(当时北宋都城)府知州。蔡京初次尝到了投机钻营的甜头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变本加厉地谄媚、争宠。
1085年,神宗皇帝死了,继位的哲宗皇帝年仅10岁,由反对变法的宣仁太后垂帘听政。反对变法的司马光也就担任了宰相。蔡京看到形势不对,又摇身一变投靠司马光,成为执行司马光意志的得力人物。司马光曾下令五天内废除王安石变法中的募役法,改行变法前的差役法。当时,许多大臣讨论,都认为五天时间太仓促了,恐怕难以完成。蔡京看准这是向司马光邀功的最好时机,他通过强制措施使开封所统辖的各县在规定的五天内全推行了差役法。司马光听到这一消息后,非常高兴,当面夸奖蔡京道:“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奉公守法’,还有什么事情做不成呢?”这位政治赌徒又押中一宝,有望获得司马光的青睐。但是许多官员却从他这一表演中,看到了他的投机者的嘴脸,纷纷上书揭露蔡京是一个专门“扶邪坏法”的家伙,心怀叵测,不可重用。这一来,众怒难犯,蔡京投机不成,反而被朝廷赶到今河北、陕西一带担任地方州郡官。经过这一折腾,蔡京心中十分恼怒,暗暗发誓,一旦自己掌握朝政,一定要将反对他的人打倒在地,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1094年宣仁太后死了,哲宗皇帝直接过问政事,改元“绍圣”,意思是要继承先帝(神宗)的变法政策。哲宗大量起用神宗时的变法派,章悼做了宰相。蔡京因祸得福,因为头上曾阴差阳错地套过变法派的光环,因此被朝廷召回,代理户部尚书。蔡京又千方百计讨好章悼。
章悼想对以前的募役法稍作修改后推行,找了一些人来研究,讨论了好长时间都拿不出改革方案。蔡京发现又一次投机的机会到了,对章悙说道:“我们照以前的募役法推行就是了,何必要议来议去呢?”一席话使本来为此十分烦恼的章悙大为高兴,就依计办理,重废司马光恢复的差役法,再次推行王安石的募役法。短短十年左右时间,蔡京从支持司马光废除募役法一下子转而支持章悙再次实行募役法,变化速度之快,脸皮之厚,脑袋之尖,令人齿冷。蔡京终于受到了章悙的青睐,第二年,“荣膺”翰林学士头衔,并做了正式的户部尚书。
在章悼对司马光等反对派进行打击报复时,蔡京为了爬上执政大臣的高位,也大打出手。他大兴冤狱,以司马光助手文彦博的儿子文及甫为突破口,诬蔑反对派图谋不轨,危害社稷,采用多方株连手段,或贬或杀了一大批反对派。为了博取哲宗的欢心和信任,蔡京想出了一条奇谋。他私下刻了一块玉玺,上镌“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派心腹拿到咸阳,买通了一个叫段义的人,让他谎称在挖掘古井时得到了这块玉玺,呈报给咸阳知县。咸阳知县也早被蔡京收买,他派人将玉玺送往开封说得到了秦始皇的玉玺。哲宗听后,大喜过望,让蔡京辨别真伪。蔡京装模作样的验辨了三天,然后眉飞色舞地对哲宗说道:“陛下,这玉玺,臣仔细验辨了三天,它确实是真的秦玺。陛下统治贤明,所以上天要让湮没多年的秦玺重见天日,这正是‘天下相应,古宝呈样’。”哲宗听后非常高兴当即将这块玉玺命名为“天授传国受命玉玺”,而将蔡京升迁为翰林院学士承旨。
蔡京的所作所为引起了当时比他资历更深的投机政客曾布的不安。他看到了蔡京可能对自己的地位构成威胁,就密奏哲宗说:兄弟不应该同时提升(当时蔡京的弟弟蔡下已任尚书左丞),使得蔡京未能如愿爬上执政大臣的高位。因此,蔡京便对曾布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1100年,哲宗皇帝死了,徽宗皇帝继位,神宗的皇后向氏以皇太后的身份与徽宗共同处理军国大事。向氏也是个反对变法的人物,所以许多反对变法的大臣乘机上书指责章悙、蔡京等人专横跋扈,陷害忠良,扰乱朝纲,使章悼、蔡京等人狼狈不堪,穷于应付。半年后宋徽宗亲政,他鉴于神宗变法以来统治阶级内部变法与反变法之间互相倾轧无休无止的政局,决定实行兼采两派主张,兼用两派人物的方法,以此平息两派的斗争。于是,宋徽宗一方面大量起用反对派,另一方面免去章悼的宰相职务,并将蔡京调出朝廷,让他到太原和南京等地做知州。蔡京觊觎执政大臣的地位已久,死活不肯离开京城,又遭到御史的弹劾,宋徽宗一怒之下解除了他的实职,只给以一个提举洞霄宫的虚职,将他贬到杭州。蔡京无奈,只好离开京城,来到杭州闲居。
蔡京到杭州后,不甘寂寞,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这时,他遇到了宋徽宗的亲信宦官童贯,机会终于等到了。童贯,字道天,开封人,身体魁梧,非常结实,初看不像是个阉人。他生性狡黠,处世圆滑,很有一套揣摩皇帝意图的本领,往往很多事情皇帝还没有吩咐就已经办妥了,故深受宋徽宗的宠信。这时他以供奉官的身份来到苏州、杭州为宋徽宗搜罗各种名贵书画和奇巧之物。善于投机钻营的蔡京自然不肯错过这个绝好的机会。他本人不仅擅长绘画,更写得一手好字,据说他的书法深得王羲之的笔意,又自成一体,当时号称天下第一。宋徽宗本人在书画方面也很有成就,他画的《梦游化成图》,人物有几千个,每个人只有半指大小,另还有宫廷房屋,牛马车子等等,形态逼真、栩栩如生,客观地讲应不失为一幅精美的艺术作品。宋徽宗的书法也是别具一格的“瘦金体”,在书法史上也有一定的地位。宋徽宗对蔡京的字画非常赏识,在登皇帝宝座以前,就不惜用二万钱的高价从别人手中换蔡京手写的两把团扇。此时,蔡京书画上的成就自然而然成为投机钻营、实现自己政治野心的本钱。而要实现这一目的的关键人物便是童贯。因此,他刻意趋奉童贯,将童贯的起居生活安排得十分妥贴,不分昼夜地陪着童贯,逛西湖,登灵隐,并以大量的金银财物贿赂童贯。两人臭味相投,结为知己。童贯将蔡京所画的屏障、扇带之类以及蔡京高价收购、另加题跋、假冒己作的名人字画陆续送到宫中供宋徽宗玩赏,并附上密表,极力吹捧蔡京是天下难得的人才,不应当让他闲居在杭州,应该重用他。宋徽宗听信童贯,不久就起用蔡京做定州的州郡长吏,随即升迁为大名府知州。也就在这个时候,朝廷中左、右相韩忠彦、曾布,一个是反对变法的,一个是主张变法的,两个常常因政见不同而展开激烈的争权斗争。曾布想拉蔡京入朝相助,上奏宋徽宗,说蔡京这个人很有才干,应当重用。宋徽宗本已对蔡京有了好感,这时就顺水推舟,于1102年初把蔡京从大名府调回朝廷,再任翰林学士承旨。
翰林学士承旨是翰林学士院的最高职位,主要职责是替皇帝起草各种诏令。这就使蔡京得以经常接近宋徽宗,进一步取得宋徽宗对他的信任。蔡京不满足于现有的职位,他发现宋徽宗对朝廷兼用了变法与反对变法的两派人物而依然争吵不休的政局感到厌烦,有意重新推行变法的情况,就使出了浑身解数,想乘机排挤韩忠彦、曾布两人的相位,由自己取而代之,独揽朝政。适逢其会,宋徽宗以蔡京的亲信邓洵武为起居郎,成为皇帝最亲近的侍从。蔡京和邓洵武密谋,让邓洵武利于特殊的身份向皇帝说韩忠彦、曾布的坏话,来达到排挤韩、曾的目的。
一天,邓洵武看准时机煽动宋徽宗说:“陛下乃是神宗皇帝的儿子,当今宰相韩忠彦是韩琦的儿子。神宗皇帝推行新法时,韩琦常常反对。今韩忠彦时时变更先帝时代的法规,陛下非但不反对,反而听任他任意篡改。韩忠彦作为臣子,还能继承父志,而陛下贵为天子,却反而不能继承先帝的意志。”宋徽宗听后觉得有理,就问道:“那么邓爱卿依你所见,谁能替朕继承先帝新法呢?”邓洵武见此情景,便乘机说道:“如果陛下要继承先帝的变法事业,那么韩忠彦、曾布两人都不是能替陛下尽心尽力的人,只有用蔡京才能够实现。”邓洵武的一席话说得宋徽宗频频点头,他本来就对韩忠彦、曾布心怀不满,于是决定起用蔡京。邓洵武看到宋徽宗心有所动,紧接着作了一张《爱莫助之图》进献给宋徽宋。图中将现在朝廷中的大臣名单分为左右两排,左排列出了神宗皇帝变法时的变法派大臣,蔡京列在第一,下面还有五六个人,指出这一排中的大臣能够为宋徽宗继续先帝的变法尽心尽力。右排将哲宗皇帝时追随司马光反对变法的大臣列出,韩忠彦排在第一,下面还有五六十人之多,差不多把当时朝中大臣全部罗列在上面了,指出这一排中的大臣以前就破坏先帝法,现在肯定会阻挠宋徽宗继续先帝的变法活动。宋徽宗一看发现反对变法的大臣人多势众,担心他们结党营私,阻挠变法,就下令罢免韩忠彦的相位。蔡京则升迁为尚书左丞,爬上了辅政大臣的高位。
蔡京本来就与曾布有矛盾,这时他为了窃取相位,就以辅政大臣的地位处处与曾布作对,所有政事曾布说这样,他偏说要那样,并和亲信常在宋徽宗面前攻击曾布独揽朝政啦,用人唯亲啦,对变法态度不积极啦等等。宋徽宗对曾布越来越不满意,不久就罢免了他的相位,而蔡京则连升两级于1102年7月取代曾布当上了右宰相,第二年初又升任左宰相。蔡京经过长时间的投机钻营虽几经起落,但因得到宋徽宗的赏识,终于如愿以偿,窃取了相位,逐渐成为北宋末年权倾一时,炙手可热的权臣。
点评:
蔡京之徒并非无才,只是其最大的才能是巴结而已。难怪有人说,人的脑袋里装多少货,一张试卷便可得知;人的嘴里装多少东西,谁也说不准。
3。奸狼寻狈,汪伯彦遇赵构得升
汪伯彦,字廷俊,宋朝徽州祁门(今属安徽)人,进士出身。因向朝廷献河北边防十策,以直龙图阁的身份知相州(今河南安阳)。
这一年的十一月,金国因垂涎河北三镇的土地,向宋廷提出以康王赵构为人质进行议和。十九岁的康王赵构奉旨离京北行,一行人来到磁州(今河北磁县),见到磁州守臣宗泽,宗泽以为金人一向言而无信,诡计多端,只怕康王到了金国,金人又生出什么新的伎俩,造成不测,因此竭力劝止康王继续北行,请他暂留磁州。当时金人充斥四野,每日都有数百名甲兵来到城下,康王所在也常能看见金人的踪迹,赵构因此对出使金国心存畏惧。这时汪伯彦也送来帛书,请康王回到相州,并亲率部众一路风尘仆仆远道相迎。赵构十分感动,当场许诺:“他日小王得见圣上,一定会首先荐公为京兆。”这一句话便奠定了汪伯彦日后受恩得宠青云直上的锦绣前程。
再说京城汴梁,金兵的侵袭搔扰更加变本加厉,日胜一日。钦宗无奈,命使臣持蜡诏来到相州面见康王赵构,封其为河北兵马大元师,陈亨伯为元帅。赵构赶快践其诺言,让汪伯彦与宗泽同为副元帅,然后与众人商议大军去处。众人意见纷纭,各执一端。有人以为应向北挺进,向金兵决战,有人以为应退至江南,以求保全。赵构当然很害怕打仗,不愿向北挺进,汪伯彦窥破了赵构的心思,就说:“非出北门济子城不可。”此计正中赵构下怀,他高兴地说:“廷俊之言有理。”于是引兵渡河,由郓州、济州到南京。康王又上奏钦宗请封汪伯彦为集英殿修撰。
这时钦宗又下诏书与赵构,说金人正准备与宋朝议和通好,康王将兵在外不要轻举妄动。汪伯彦对赵构表示应严格恪守皇帝谕旨,宗泽却一针见血地指出:“金人狂谲不可信,表面求议和通好,实则想施缓兵之计,如果我们相信金人之言,那么日后悔之晚矣,我以为应及时进兵。”汪伯彦觉得宗泽总与自己的意见相左,对自己今后的晋升是很大威胁,应该把他赶离康王左右,才能使他不再干预朝政。于是对康王说宗泽英勇善战,可命他领一支人马到开德、卫南一带作战,保卫康王安危。这样宗泽离开元帅府,康王将黄潜善召到身边,任副元帅,大军安然不动,静观其变。谁知不久传来消息,金兵攻破京城,徽、饮二帝被俘,张邦昌僭位代主。赵构闻听一时哭得涕泣滂沱,可惜“落花流水春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