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元年(公元1127年),赵构在南京登基称帝,即宋高宗。主子当了皇帝,汪伯彦又摇身一变为知枢密院事,不久再拜右仆射。
高宗初登帝位,无疑给中原人民和许多爱国将领士兵带来了一线中兴的希望,于是万众瞩目,希望高宗能不负民望,抗金卫国,收复中原,请归二帝。高宗自己也一度雄心勃勃、跃跃欲试。汪伯彦与黄潜善之流却十分恐惧,一旦主战派占了上风,朝廷中将很难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到那时,无权无位,何得专权自恣、为所欲为。他抓住高宗也有些害怕请还二帝后自己当不了皇帝的心理,极力怂恿议和。他和黄潜善狼狈为奸,开始对主战派的中坚人物进行迫害和排挤。
他们第一个要挤出朝廷的当然是右丞相李纲。李纲一向以驱除金敌为己任。徽宗宣和七年(公元1125年),金兵败盟城下,他曾刺臂写血书上疏,请徽宗禅位太子,以号召天下。钦宗即位以后,他也坚决主战,反对迁都。并以尚书右丞为亲征行营使,积极备战,逼使金军撤退。高宗称帝,他再上奏议国、议巡幸、议僭逆、议伪命、议战、议守等十议,主张迁都关中,以示不放故都,从而使天下归心;并要求铲除汪伯彦、黄潜善等奸佞,处死张邦昌、以振民心士气。这一系列主张直接或间接地威胁着汪伯彦的个人利益,使他寝食难安。他决定先在皇帝身上找到突破口,于是先迎合高宗惧敌的心理,力主南迁,驳斥李纲建都关中的主张是要把皇帝置于险境,不为天下黎民着想,高宗深以为是,从此对李纲心怀异意。把握住了皇帝的心思,他又开始一心一意寻找李纲的过失。
这时李纲上疏高宗,请求朝廷派命官招抚失地的百姓和一些自发组织的抗金队伍,从而扩大抗金的战斗力,并举荐张所为河北招抚使,王奕为河东经制使,傅亮副之。汪伯彦赶快和黄潜善密谋,借此机会弹劾李纲,使他从此一蹶不振。他们先指使党羽陷害张所,又诬告傅亮不立刻渡河无故逗留,贻误军机。李纲看出两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就向高宗申述:“设置招抚司、经制使是臣向陛下建议的。张所、傅亮也是臣所举荐。而汪伯彦、黄潜善凭空诬陷张所、傅亮,分明是指斥臣。臣常以靖康年间大臣失和、朝无定策,以至国败家亡为鉴,遇事先与汪伯彦、黄潜善先议而后决。二人仅与臣相逆,臣举足无地,肯请致仕归田。”高宗向来耳软心话,听了李纲的话也不知如何是好,又与汪伯彦等二人商议。汪伯彦与黄潜善又攻击李纲招兵买马,心存不轨,应早去为快,高宗终于坚信不疑,一举罢免了李纲,一时天下大悲而二人独喜。
赶走了李纲,拔除了汪伯彦的一个眼中钉,他又把目光投到老元帅宗泽的身上。前面已经说过,汪伯彦曾设计将宗泽赶离了赵构左右。赵构称帝以后,宗泽以为中兴有望,激动得老泪纵横,他昼驰夜奔赶到南京,满怀热忱地向高宗陈述兴国复邦的大计。汪伯彦唯恐高宗为之心动,立刻和黄潜善巧言游说,百般污蔑,然后劝高宗封宗泽为龙图阁学士出知襄阳,明升暗降,再次把他逐离赵构身边。
不久宗泽又上疏高宗,请求高宗明察是非,罢黜奸党,勤政保民,中兴王室。汪伯彦与黄潜善十分惶恐,觉得不除宗泽永无宁日,他们加紧谋划,说宗泽功高盖主,不可重用,否则蛊惑民心,预谋反叛,则朝廷难以收拾。还派人暗中监视宗泽的行为,利用职权扣押宗泽的奏折,使这位老英雄报国无门,请缨无路,以至忧愤成疾,最终含恨九泉。
李纲被罢,宗泽又去,汪伯彦更加无所顾忌地和黄潜善一道误国专权。继而,金人攻进陕西,东京、山东一带盗贼猖獗,张遇又焚真州,队伍开到离行车只有六十里处,天下一片混乱,汪伯彦和黄潜善却粉饰太平,匿而不报。高宗被蒙在鼓里,兀自逍遥取乐。内侍邵成章上疏论汪伯彦、黄潜善误国,被除名发落;御史马伸也因弹劾二贼被谪监濮州酒税,在中途身亡。高宗常对辅臣说:“元帅旧僚,往往沦谢,唯汪伯彦实同艰难。朕之故人,所存无几,宜与牵复。”大奸臣秦桧原和汪伯彦共同受馆干王氏,张浚又是汪伯彦举荐,所以他们二人听了高宗的话都说“臣等已议曰郊恩取旨,更得天笔明书其旧日功劳,那样则内外深信无疑。”
建炎九年(公元1139年),汪伯彦出知宣州,临行前与高宗话别,这时高宗对秦桧说:“伯彦是便令之官,免不了众说纷纭。”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说:“伯彦是朕未登基时的旧僚。想那汉朝的高祖刘邦、光武帝刘秀都不能忘却丰沛与南阳的故交,这本是人之常情,朕又岂能免过?”说罢又做出一副意往情深的样子暗自伤神。汪伯彦感念龙恩,唏嘘不止。后来他又向高宗献他所著的《中兴日历》五卷,被拜为检校少傅、保信军节度使。一直到死,都深得高宗宠信,而高宗却不能醒悟,正是这样一位“忠心耿耿”的故人象一只蚂蚁一样一点点噬毁着大宋的千里之堤,从而加速了它终将塌倒的日程。
点评:
“朝中有人好做官”,“抱得大树好乘凉”,汪伯彦得遇赵构便为自己一生的荣华富贵找到了靠山。后来求官者万不可孤军奋战,定要寻个“金龟婿”。
4。以赌为梯,颜师伯计钓相位
南朝的宋孝武帝刘骏,酷爱赌博,每次赌博时都下大赌注。人们惧怕他的权势,赌博时都要让他几分。赢钱的时候多了,刘骏便以赌为聚财手段。
朝廷中有个叫颜师伯的大臣,在做官期间贪污受贿,聚敛了大量金钱。刘骏知道后十分眼红,想狠狠地搜刮他一下,于是派人请颜师伯来赌博。
谁知颜师伯狡猾无比,心中明白刘骏的打算。但他想借此机会在官位上得到升迁,为了讨得刘骏欢心,他有意连输两局,果然使刘骏十分高兴,兴趣越发浓厚。
有一次,刘骏和颜师伯又赌了起来。刘骏先掷骰子,一下掷了个“雉”点,立刻高兴不已,以为这一局稳操胜券。因为“雉”点为上乘,很不容易掷到。然而顷刻之间,局势急转直下。颜师伯轻轻一掷,得到一个最佳点“卢”点,级别在“雉”点之上。
刘骏见状大惊失色,暗忖输钱已成定局。然而,早有预谋的颜师伯却镇定自若,装作不知道,迅速抓过骰子,平静地说:“我差点得个‘卢’点。”这一来,颜师伯当场输给刘骏一百万钱。
自幼机敏的刘骏,对颜师伯的“作弊”心领神会,乐不可支地收下赢钱。不久之后,他提拔颜师伯当了宰相。
官位一到手,颜师伯就更加肆无忌惮地搜刮民脂民膏,财物滚滚而来,把输给刘骏的钱成十倍百倍地赚了回来。
刘骏只顾与颜师伯赌得高兴,对他更加放任,颜师伯的权势因此显赫一时。人们背地里议论说,颜师伯以钱钓官,赚了大头。
点评: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场赌博的游戏还算得上是一次“公平”交易。一方急不可耐地想赢钱,另一方为了更大的目的有意输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各取所需,各得其乐,互不相怨。
给予不是无偿的,必定是为了得到更多。正如鱼饵是为了诱鱼上钩,要得到的是鱼,而不是无偿地拿鱼饵去填鱼肚。鱼要吃到食物,就得付出生命的代价。鱼饵被鱼吃掉,鱼却跑了,谋略就失败了。
给予的东西,必须是对方急于得到的,或者说是具有**力的,否则就达不到目的。为此,要知道对方想要什么,研究并把握对方的心理,从而投其所好,对症下药,以收奇效。
5。自残讨好慈禧,安德海抱得金砖
咸丰十一年六月,咸丰帝崩于承德,享年31岁。八大臣即扶六岁的皇太子载淳在灵柩前即位。在京的王大臣闻讯后都聚在恭亲王奕訢那里议事,对不召恭亲王参与此事感到不满。恭亲王虽未作声,但心里却有了打算。他为了摸清离宫诸人态度,当即打一道奏折,请求去承德奔丧。
肃顺等人见奏折,怕恭亲王来后与慈禧太后串通起来对付他们,当下拟旨,说是京师重地留守要紧,且勿来奔丧,一面又加强对慈禧太后的监视。慈禧很火,但因肃顺挟持着小皇上,她一时也没有办法。
恭亲王奕訢接到圣旨,知道是肃顺搞的,但因为是圣旨,不能违抗,也是急得束手无策。就在这时,军机大臣文祥以及内务赵主事押了太监安德海来,要见恭亲王。
恭亲王闻听这几个人把安德海押了来,知道其中必有文章,所以当下命门官放他们进来,其他人概不准入内。
有人问啦:安德海是慈禧太后的宠监,怎么被押入京呢?
这得从恭亲王的奏折说起。恭亲王要求去离宫奔丧,被肃顺等人借圣上旨意给驳了,此事被安德海知道了,安德海秘密地告诉了慈禧太后。慈禧太后得知后气坏啦,可一时又没办法,因为此时离宫内主要是以肃顺为首的王大臣八人把持朝政,别人一律不准出入,因此与京都断绝了信息。慈禧太后不甘心处于被动地位,她思来想去,心生一计,让安德海告诉御史董元醇奏请两宫太后垂帘听政。
董元醇遵照慈禧旨意写了一道奏折,交予了八大臣。
怡亲王载垣看罢奏折,拍案大骂:“混帐主意,我朝自开国以来,哪有什么垂帘听政!”
肃顺道:“这明明是有人指使,应立刻驳回,免得他人再生事端!”
怡亲王道:“对!驳回去!”当下提笔在原奏折上批下了一行字:“如再敢秀言乱政,当即按大清律加罪处置!”
慈禧得知后,气得浑身发抖,心说:如不除掉肃顺这帮人,自己便有生命危险。当下与慈安太后商议。慈安太后本无意垂帘,但架不住慈禧太后一个劲儿地说,而且说得十分危险,于是也动了心,说道:“既然怡、郑二王与肃顺心怀不义,这却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