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道:“除了密召恭亲王来处置,别无良策,恭亲王总是我们弟兄,当今的皇叔呀!”
慈安道:“那就叫他来吧。”
当下慈禧拟了懿旨,并让慈安太后用印。
慈安道:“我哪有什么印,不知先皇玉玺行否??慈禧道:“怎么不行,谁敢怀疑先皇!”
慈安听罢,取出玉玺在懿旨上重重地按了一下,一方朱红大印“同道堂印”四字刻在了懿旨上。
印是盖上啦,可这懿旨派谁去送呢?当时两宫太后发起愁来了。因为肃顺等人早已派人严守宫门,没有参赞王大臣八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随便出入。
安德海见慈禧愁眉苦脸,便道:“太后,莫不是为那密诏送不出去发愁?”
慈禧道:“正是为此,眼下离宫的形势你也不是不知,明着送不行,可密送也有闪失。一旦落入他们手中,就要招来杀身之祸。”
安德海道:“老佛爷,奴才愿意舍死传递诏书。”
慈禧道:“小安子,难得你一片孝心,可你天天长在我身边,他们能不注意你,你又能如何出得了离宫?”
安德海道:“老佛爷,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当年三国时,曹操与东吴交兵,东吴来了个周瑜打黄盖,奸诈的曹操不也照样中计,肃顺未必比曹操转轴多。”
慈禧道:“周瑜手下有个黄盖,可我——”
安德海道:“你手下有个小安子,我愿当那黄盖。”
慈禧:“那岂不苦了我的小安子?”
安德海道:“为了太后,奴才粉身碎骨在所不辞,受点儿苦算得了什么,只要日后主子多疼奴才就心满意足了。”
慈禧道:“兄弟,当初没有你哪有我的今日,今日紧急关头你又为我卖命,待事成之后,我一定重重赏你,另外,以后没人时你就不必多礼了。”
安德海笑道:“老佛爷,你,你真是我的好兰儿。”
慈禧点了他一指头,随即把庆儿唤了进来,这庆儿是慈禧的心腹宫女,与安德海也十分要好,当时让庆儿把密诏缝在安德海的衣袖里。
次日,慈禧让太监宫女重新为她布置寝宫,安德海当众道:“先皇刚刚驾崩,太后如此安排,巩怕有些不当吧。”
此话显然怒恼了慈禧,她当即骂道:“大胆奴才,竟敢干预我宫事,来人呀,给我掌嘴!”
几个人一拥而上、直打得安德海捂着脑袋连喊饶命。
安德海被打个鼻青脸肿,口吐鲜血。慈禧太后仍然怒气末消,命人将安德海押送京城交内务府惩办。
安德海苦苦求饶,慈禧哪里肯听,当即把手向外一挥,厉声喝道:“带走!”
左右上前拖着安德海便走,安德海连声呼唤“太后”,可慈禧连头也不抬。
安德海被责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离宫,早有人报予了肃顺,怡、郑二王闻讯也甚为开心。
怡王道:“这安德海可是太后的红人,怎舍得毒打一顿呢?”
郑王道:“那小子该打,平日不得人心,没少在太后跟前说咱们的坏话。”
怡王道:“一个小小的太监,责打一顿就罢了,还送什么内务府,真是小题大作!”
肃顺道:“这位那拉氏被咱们控制起来,她哪里服气,一肚子怨气没处发泄,这回赶上她的小安子倒霉了,说不定得把命搭上。”众人边说边笑,可谁也没想到这里的文章,这就应了那句古语: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且说安德海被押入京城,到了内务府,押送人交差之后,取了回文,自回承德,不再细表。
内务府的赵主事不知内情,当下提审安德海。安德海什么话也没说,偷偷地向赵主事递了个眼色,赵主事会意了,知道安德海有话要暗中相告。
这位赵主事也是慈禧太后的心腹人,当时他命左右退下,低声道:“安公公有何话讲?”
安德海道:“快快送我去见恭亲王,慈禧太后命我前来传递密旨,并有要事相告。”
赵主事道:“见恭亲王并非易事,你先随我去找军机大臣宝缔吧。”“好,越快越好。”
安、赵二人穿街过巷来到了金鱼胡同,进了宝缔官邸,当即说明了要见恭亲王,宝缔知道事关紧要,又与另一位军机大臣文祥说明了安德海来京之意。在二人的护送下,安德海才赶到恭亲王府。安德海给恭亲王施礼之后,从袖筒里取出慈禧太后的亲笔密旨,双手交给了恭亲王,恭亲王展旨一看,见上面写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