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宫廷内乱
脱脱被罢免之后,元朝宫廷之中形成了顺帝与奇皇后、太子两派势力,展开了激烈的斗争。
至正十四年(1354年)十二月初九,顺帝任命宠臣、宁宗乳母之子、宣政院使哈麻出任中书平章。次日,又命哈麻之弟、集贤大学士雪雪和中书平章月阔察儿取代脱脱统率出征各军。不久,顺帝命哈麻提调经正监、都水监、会同馆,知经筵事,兼任大司农。是年,顺帝更加怠于政务,在宫中造龙船、宫漏,设十六天魔舞,沉溺于**乐之中。
至正十五年(1355年)四月,顺帝以中书左丞相定住为右丞相,哈麻升为左丞相。雪雪升为御史大夫。这时任中书平章的还有桑哥失里、搠思监等人。六月,顺帝又让雪雪提调端本堂,负责太子的学业。但在同年九月,顺帝让搠思监提调武卫亲军,纽得该任中书平章。这两人与哈麻兄弟毫无瓜葛,朝中形成了与哈麻抗衡的势力。十一月,定住离职养病,中书大权尽归哈麻。
这时,哈麻后悔自己过去引导顺帝跟番僧学演揲儿法,纵情声色的行为,对自己的妹婿、集贤大学士秃鲁帖木儿继续怂恿顺帝**乐感到十分厌恶。他对自己的父亲秃鲁说:“我们弟兄二人身居宰辅大臣之位,应该引导皇帝走正道。现在秃鲁帖木儿就知道用**乐来讨好皇帝,天下的士大夫肯定在讥笑我们。我们将来有什么面目见人呢!我打算除掉他。再说皇上日趋昏庸,怎么能够治理好天下。现在皇太子年龄已经大,聪明过人,不如拥立太子为帝,奉皇上为太上皇。”不料,这一密谋他妹妹知道,告诉了自己的丈夫。秃鲁帖木儿便在顺帝面前撒谎说:“哈麻说陛下年纪大了。”言外之意是哈麻要逼他退位。顺帝大怒,下令哈麻兄弟不得入朝,居家听旨。
至正十六年(1356年)正月,罢免哈麻、雪雪兄弟。二月初二,搠思监出面弹劾哈麻兄弟。顺帝假惺惺地表示姑念哈麻兄弟侍从日久,又与宁宗皇帝同乳,要他们领兵出征,戴罪立功。同时,要中书右丞相定住重新掌管中书省。过了几天,定住、桑哥失里等再次弹劾哈麻兄弟。顺帝下诏将哈麻兄弟贬出京师。但在哈麻兄弟临行时,又下令将他们活活打死,并抄没家产。由于哈麻兄弟诬陷过脱脱兄弟,人们对他们的下场没有什么同情的表示。
哈麻垮台之后,顺帝改用搠思监。至正十六年(1356年)四月,提升搠思监为中书左丞相。一年之后,又提升为右丞相,掌握了中书省大权。但顺帝在提升搠思监的同时,又在扶植太平的势力,任命太平为中书左丞相。顺帝自己仍然沉醉于后宫享乐。搠思监曾参加过徐州、淮南等地的战争,作战勇敢,立有军功。但自担任丞相之后,不仅对时弊没有什么匡救,政治状况继续恶化,还公然接受贿赂,贪财之名传遍天下,朝野舆论哗然。至正十八年(1358年)监察御史燕赤不花弹劾搠思监任用亲信朵列和侍妾的弟弟崔完者帖木和印造伪钞。事情即将败露之时,搠思监竟逼朵列自杀灭口。刑部官员建议追查这一案件,追究搠思监的责任。太平却认为如追查并处分搠思监,必将这件丑闻传播开来,有辱朝廷的名声,于是极力为搠思监辨解。最后,顺帝听了太平的建议将搠思监罢官,但不予深究。
哈麻兄弟死后,奇皇后、皇太子并未放弃逼顺帝禅位的企图,一再拉拢握有实权的太平。奇皇后、皇太子派宦官、资正院使朴不花暗示太平,太平置之不理。奇皇后亲自在宫中宴请太平,席间重申前意,太平仍模棱两可。不久,太子唆使御史弹劾顺帝亲信、御史中丞秃鲁帖木儿。御史未及上奏,就被调任他职。于是,太子怀疑是太平之子、知院兼太子詹事也先忽都泄密,决心铲除太平。知院纽的该闻知,多方回护太平父子,太子之谋未能得逞。
至正二十年(1360年)年初,纽的该去世。太子唆使御史诬陷太平的得力助手中书左丞成遵、参政赵中贪赃,将两人下狱并处死。太平知势不可留,数次称病辞职。二月,太平罢相,以太保衔留守上都,后来终于被逼自杀。随后,顺帝重新任命搠思监为中书右丞相。搠思监和朴不花等勾结在一起,扣押四方警报及将帅之功,对顺帝封锁消息。宫廷中分成了太子派及其对立面拥护顺帝的老的沙、秃鲁帖木儿一派。两派都把希望寄托在握有重兵的将帅身上,宫廷斗争与军阀混战交织在一起,元朝统治集团呈现总崩溃的兆头。
(萧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