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再这么疯下去,孩子他爹都不好意思,说您是他丈人了!”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范庆头上。
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冻住。
取而代之的是被戳到痛处的难堪,和一生追求的执拗。
“你。。。你滚!”
范庆猛地甩开女儿的手,指着院门,气得浑身直哆嗦:
“老夫的事,不用你管!滚回你的镇上去!”
范秀云被他这一吼,随即也炸了毛:
“行!我滚!我这就滚!您就抱着您的状元梦发疯去吧!看您能疯出个啥名堂!老范叔,看好我爹!虎子,我们走!”
她一把从老范怀里夺过儿子,气冲冲地转身离开,连头都没回。
院子里只剩下范庆的粗重喘息,和老范愁眉苦脸的叹息。
苏白揉了揉被范庆抓疼的胳膊,看着范庆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的背影,心里也有点酸。
这癫子。。。被亲闺女当众骂老废物,也真够惨的!
范庆木头人似的站了好一会儿。
才慢慢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小包袱。
打开,里面是一条油汪汪的酱肉,还有几块精致的糕点。
他拿起一块糕点,木然地递到苏白面前:
“。。。吃吧。”
“谢先生!”
苏白接过来咬了一口。
嗯,甜丝丝的,啧,古代版高级点心!
范庆自己也拿起一块,塞进嘴里,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似是在咽什么苦涩的东西。
“先生。。。”
老范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范庆眼皮都没抬,将肉递给他。
慢慢转过身,抱着那个小包袱。
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回了那间堆满书。
也堆满他失败和执念的书房。
背影萧索得,像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苏白看着那关上的书房门,又看看手里吃了一半的点心。
范癫子这条路,不好走啊?!
这家人,也够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