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口两口把点心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光靠这老癫子不行,须双管齐下!得给爹娘找条活路。
那杂货铺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走到老范身边,装作天真无邪,问:
“老范爷,村东头张爷爷家的铺子,生意好吗?”
老范愁容满面地叹了口气:“老张头?唉,混日子呗。村里就他一家小铺,卖点盐巴针线,东西少,价还贵。大家伙儿买个油盐,情愿多走几里地去镇上。要不是他铺子是自己家房子,不用租钱,早关门了。”
苏白心里有数了。
位置不行,货品不行,价格不行。机会大大滴有!
他盘算着,下次回去,得好好跟爹娘说说这事。
启动资金。。。范癫子给的二十文月钱,加上自己省下的,应该能买点最基本的货了。
不行不行,要开小店首先得与大伯分家。
否则,赚的钱又成他家的了,爹娘白辛苦。
“给吸血鬼打工?想得美!”
可怎么分呐?
在这个封建礼制社会,分家可是天大的事。
何况爹娘那么懦弱,他们敢吗?
敢不敢也得分,必须分!
不分家,永无出头之日!我得好好的想想!
正琢磨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
“苏白!小杂种!给老子滚出来!”是苏金贵!
还带着他娘钱氏那恶妇来帮腔:
“苏白!你个黑了心肝的小畜生!敢拿鸡屎糊我儿子的脸!反了天了!今天不扒你层皮,老娘跟你姓!”
“范癫子!你护着这小崽子是吧?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苏白眉头一皱。麻烦又双叒叕来了?
他看向老范。老范的脸黑成了锅底:
“又是苏家湾那泼妇!属狗皮膏药的!没完没了了还!”
书房门“哐当”一声被拉开。
范庆阴沉着脸站在门口,眼神里没了刚才的癫狂和颓丧。
只剩下不爽至极的冰冷怒火。
他手里,赫然又抓着那个沾满墨汁的旧砚台!
站在书房门口,直勾勾盯着院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