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自辉光!”
顿时,哄笑声彻底死寂,静得能听见风吹叶。
刘茂才张着嘴,脸憋成了酱紫色。
燕雀?啾啾?闹短墙?鸿鹄?穹苍?
这是在骂他们是叽叽喳喳,眼皮子浅的麻雀!
萤虫?腐草?争微亮?皓月?辉光?
这是在说他们像烂草堆里,争光亮的萤火虫。
而他和范先生,是天上可自己发光的明月!
那群少年集体失声,脸上红白交错。
刘茂才和王有德,更是臊得脖子都红了。
“哈哈哈!好!好一个‘皓月当空自辉光’!好一个‘腐草争微亮’!痛快!痛快啊白哥儿!”
范庆拄着烧火棍,那条伤腿似乎都不疼了。
快意指着一群小崽子:
“你们这些燕雀、萤虫,还不给老夫滚!”
“滚远点!别污了老夫的地!”
“走…走走走!晦气!”
刘茂才气恼挥手,在范庆震耳欲聋的笑声中。
一群小连滚带爬地挤出院门,瞬间跑得没影。
范庆用力拍着苏白的肩膀,唾沫横飞,状若疯魔:
“看见没?土鸡瓦狗!都是土鸡瓦狗!”
他拍得苏白龇牙咧嘴,“在老夫的弟子面前,连提鞋都不配!哈哈哈!秋闱!解首!老夫爬也要爬去!震死他们!震死他们!”
苏白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
别他们没被震死,自己先被拍死了。
“是,先生,他们连给您提鞋都不配。”
心里补了句:您老下手轻点行不?
院墙根下,孙有财缩回探出的脑袋,眼中惊骇,声音都发颤:
“夫人…听…听见没?”压低声音,“那小崽子张口就来啊!那诗…那气势…神了!”
他舔了舔嘴唇,“还有你爹藏的那本蓝皮子天书…还有那针…绝对是宝贝!弄到手…金山银山都不换!”
眼神里全是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