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拎着胳膊粗的枣木棍,一脸麻坑凶光四射!
老范拿着扫帚从灶房冲出来,一看这架势,腿肚子直转筋:
“你…你们…”
“老东西滚开!”
车癞子身后一个汉子,二话不说,一棍子就朝老范扫去!
带起的风声听着都吓人。
老范“嗷”一嗓子,往后一蹦,险险躲开,一屁股墩儿坐柴火堆上了。
“哪来的狂徒!敢闯我范家!!”
范庆回过神,拄着烧火棍猛地站起,又扯到伤腿,疼得一个趔趄。
眼神却像被激怒的老狼,凶悍地盯着车癞子:
“朗朗乾坤!强闯民宅!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法?”
车癞子嗤笑一声,棍子一指正在墙角缩着的苏白:
“老子就是王法!范癫子!你纵容这小崽子,弄些鬼画符的玩意儿,卖那有毒的香囊坑人!戴了浑身起红疙瘩!苦主告到老子这儿了!识相的,把这小崽子交出来!赔钱!磕头认错!不然…”
他掂了掂棍子,狞笑着扫了一眼范庆的瘸腿:
“老子让你两条腿都瘸个对称!”
苏白一听,暗想坏了。
钱婆娘够毒啊,泼脏水还带‘苦主’的?
这招够下作!没想到钱氏会用这一招。
“放屁!”
范庆气得浑身发抖,烧火棍指着车癞子,胡子都翘起来了:
“什么香囊!什么有毒!老夫是堂堂正正的秀才!有功名在身!岂容尔等泼皮污蔑栽赃!老夫这就写状子!告你们一个强闯民宅,毁坏门户,意图行凶!清河县衙的板子,等着你们!”
“秀才?”
车癞子三角眼一翻,明显有点虚,但嘴上还硬:
“呸!一个考了三十六年没中的老癫子,吓唬谁呢?老子…”
“吵什么吵!要死啊!拆家呢?!”
一道尖利的女人咆哮,像刀子一样划破了院子,打断了车癞子的话。
只见西厢房门猛地被拉开,范秀云披头散发冲了出来,怀里抱着被吓哭的虎子。
她看着被踹得稀烂的门板,还有院子里凶神恶煞、拎着棍子的泼皮,脸“唰”地白了,又惊又怒,声音都劈叉了:
“哪来的杀千刀!敢踹我范家的门!当家的!当家的死哪去了!!”
孙有财提着裤腰带,慌慌张张从屋里跑出来,鞋都跑掉一只。
一看这架势,眼珠滴溜溜一转,活像只偷油的老鼠。
立刻换上一副“和事佬”的假笑,小跑着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