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谴宗室
【原文】
王安礼字和甫,安石之弟也,从河东唐介辟。熙宁中,鄜延路城啰兀,河东发民四万负饷,宣抚使韩绛檄使佐役,后帅吕公弼将从之。安礼争曰:“民兵不习武事,今驱之深入,此不为寇所乘,则冻饿而死耳,宜亟罢遣。”公弼用其言,民得归,而他路遇敌者,民军皆覆。公弼执安礼手言曰:“四万之众,岂偶然哉!果有阴德,相与共之。”
以翰林学士知开封府,宗室令骅以数十万钱买妾,久而斥归之,诉府督元直。安礼视妾,既火败其面矣,即奏言:“妾之所以直数十万者,以姿首也,今炙败之,则不复可鬻,此与炮烙之刑何异?请勿理其直而加厚谴,以为戒。”诏从之。
《宋史》
【译文】
王安礼,字和甫,王安石的弟弟,担任河东唐介的幕僚。熙宁年间,鄜延路都城遭金兵围困,河东唐介发动四万百姓运粮饷,宣抚使韩绛发文让这四万百姓协助作战,后方统帅吕公弼准备听从韩绛的要求。王安礼反对说:“民兵平时不学习作战,今天把他们派去深入敌后,这些民兵不是被敌人打死,就是受冻挨饿而死,应该赶快让他们回家。”吕公弼听从了他的话,百姓得以回家,而别路遇到敌人,由民兵组成的军队全军覆没。吕公弼拉着王安礼的手说:“四万百姓能保住性命,难道是碰巧吗?真的是祖上积有阴德,与大家共享。”
王安礼以翰林学士的身份任开封府知府,皇族令騑用几十万钱为自己买妾,过了不久又把她休回家,妾赴开封府申诉。王安礼仔细看妾,她的脸已被火烫伤,王安礼马上上奏说:“妾之所以值几十万钱,是因为姿色的关系,如今用火烫伤她的脸,就不可再卖给别人,这和炮烙之刑有什么不同?请不必管他对错而重加责备,作为对他的警戒。”宋神宗下诏就按王安礼的意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