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好了!咱们是四海商会的,冠军侯大人有令,不能让任何一个江南百姓饿肚子!只要肯干活,就给你们安排进工坊!包吃住,还发工钱!”
一名管事模样的人,正拿着大喇叭喊着。
刘秉忠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走进一家小酒馆,想听听真正的民声。
刚坐下,就听到邻桌的几个汉子在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城外那条清水河,以前年年发大水,现在冠军侯大人一声令下,十天就给修好了!”
“那算什么!我听说啊,冠军侯大人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他瞪一眼,那怒江里的恶龙都得盘起来!”
角落里,一个说书先生一拍醒木。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咱们冠军侯爷把眼一瞪,大喝一声:‘孽畜,还不伏法!’那搅得江南天翻地覆的怒江龙王,当场就被天雷劈成了焦炭!”
“好!”
满堂喝彩!
刘秉忠端起酒杯,手却在微微发抖。
他凑到一个酒客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老哥,这冠军侯真有这么神?”
那酒客瞥了他一眼,一脸“你这外地人真没见识”的表情。
“神?这算什么!我跟你说,以前咱们这儿,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现在呢?三年免税!这都是冠军侯大人给咱们争来的!你说神不神?”
刘秉忠不死心,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可这天下,终究是陛下的。免税也好,以工代赈也罢,不都是皇恩浩**吗?”
酒客喝了口酒,打了个嗝,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皇帝老爷?他在京城,离咱们十万八千里远。他知道咱们吃的是米还是糠吗?”
“我们老百姓就认一个理,谁给我们饭吃,谁让我们活下去,谁就是我们的青天大老爷!”
他明白了。
整个江南的民心,已经不在朝廷,不在陛下了。
全都在那个叫许青的男人身上!
这比贪腐,比拥兵自重,要可怕一百倍!
……
总督府,密室。
许青悠闲地喝着茶。
一名天眼的密探单膝跪地,正在汇报。
“大人,刘秉忠已从‘悦来酒馆’离开,正返回驿馆。他刚才试图引导舆论,被一个酒鬼怼了回去,脸色很难看。”
许青笑了。
“我靠,这酒鬼可以啊,明天让陆瑶给他送一百斤米,再送两坛好酒。”
“是。”密探领命退下。
许青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