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没人处理,疼越来越,到了后半夜,更是疼得杨越浑身抽搐。
他其实大概知道王和在等什么。
等他疼得受不了,主动求饶,把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第二天清晨,他听见营房外传来争执声。
居然是张猛的大嗓门,带着豁出去的狠劲。
“我就是要见杨大人!他是为了救陈将军才受伤的,你们好歹让他先治病再治罪啊!”
紧接着是赵坤的声音。
“张猛,别忘记你的身份,你想以下犯上?”
“杨越私自带你们去营救,违抗军令,本来该按律当斩的!”
“可是他救了陈将军!”
张猛嘶吼着,“你们这些坐在帐里的,有人管他,杨大人也不会去了!”
随后是兵器碰撞的脆响,和士兵的喝止声。
杨越挣扎着爬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张猛被两个士兵按在地上,脸上淌着血,却还在梗着脖子喊。
“杨大人没错!错的是你们这些冷血的东西!”
第三天晌午,是韩雯托老卒捎来个布包。
里面是半块干净的布条,和一小瓶金疮药,药瓶底下压着张纸条,上面有一张纸条。
“陈将军醒了。”
看到这个消息,杨越总算松口气,开始把布条按在渗血的伤口上。
终于,第四天的时候。
天还没亮透,营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王和,是两个穿着玄色锦袍的人,腰间挂着镶金的鱼符。
“你就是杨越?”
为首的人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像在看件货物,语气里带着审视。
“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来押送你回京。”
话落,杨越再次被架上囚车。
囚车是厚重的柏木做的,只在侧面留了几个铜钱大的透气孔,外面蒙着层黑布,密不透风。
杨越本来状态就差,此时也是昏昏欲睡,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于是不知走了多久,囚车突然慢了下来。
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还有士兵的呵斥。
“都让开!朝廷钦犯,冲撞了要杀头的!”
杨越被吵醒,挣扎着凑到透气孔前,扯掉蒙着的黑布。
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等看清外面的景象时,喉咙突然像被堵住了。
居然来到了昌平县的主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