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说着已经上前拽起他的胳膊,冰冷的铁链“哐当”锁上杨越的手腕,“快点。”
隔壁牢房的刘老栓也被这个动静弄醒,他翻了个身,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亮。
随后刘老栓就眼睁睁看着杨越被拖拽着走过走廊。
铁链拖地的声响在空旷的牢狱中格外刺耳,然而他却只是咂了咂嘴,翻个身继续假寐。
直到那声音渐远,他才又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小子,果然被人保住了。”
呢喃完,刘老栓重新翻身睡下。
另一边,杨越被蒙着双眼,只闻得见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气。
脚下的路从平整的青砖慢慢变成了凹凸的泥地,耳边隐约还传来囚犯的呻吟和刑具碰撞的脆响。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停下来了。
随后杨越被猛地按住肩膀停下,蒙眼布骤然扯落。
只见眼前居然是间废弃的死牢,墙角堆着发黑的稻草,空气中弥漫着腐臭。
有一盏孤灯悬在梁上,照亮了地上躺着的一具尸体。
更令人更震惊的是,那人穿着与他同款的囚服,身形高矮竟有七八分相似,甚至被毁掉的面容都跟他很像。
很像杨越第一天进城见到的那个“采花大盗”告示上的人。
“看清楚了。”
不等他多想这是干什么呢,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刑部尚书缓步走出,手中握着一卷卷宗。
“从今夜起,杨越已于狱中病逝,病因——破伤风。”
杨越盯着那具尸体,忽然明白了什么,指尖在铁链上微微收紧。
“大人这是……”
“不是我,是陛下的意思。”
刑部尚书说着将卷宗递给他,封皮上“病故卷宗”四字格外显眼。
“不过还是户部尚书保了你一命,你要知道感恩。”
杨越没说话而是翻开卷宗,里面画着他的画像,死因、时辰、验尸官署名一应俱全,字迹工整,竟无半分破绽。
他合上卷宗,望着刑部尚书。
“那你们要我做什么?”
“去该去的地方,做该做的事。”
刑部尚书并没有说的很清楚,而是挥手示意差役解开铁链。
“天亮前,出去吧,有人在永定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