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若知道我们在复垦盐田,定会派水师袭扰。更麻烦的是……朝中有人不想看到盐田修好。”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的轻响。
杨越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皇城的轮廓渐渐模糊在晨曦中。
他忽然攥紧拳头:“陈九领命。”
算是应了这个临时的名字了。
随后一行人一路向东的马车在官道上颠簸了半月有余。
越靠近沧州地界,路边的积雪便越发稀薄。
田埂上的残雪融成一滩滩泥泞,杨越偶尔还能见到几畦返青的麦田,透着几分春的生机。
“再过这道岭,就能进沧州城歇脚了。”
车夫老李勒了勒缰绳,望着前方的官道对着车厢的杨越跟户部尚书笑道。
“而且城里的迎客楼有热乎的羊肉汤,咱们今晚可以去城里休息,到时候大人暖暖身子。”
户部尚书听到这话掀开车帘一角,望着远处城楼上的炊烟,刚要回应呢,却忽然听得“咻”的一声锐响。
只见一支羽箭穿透车帘,“咄”地钉在对面的木板上,箭羽兀自震颤。
“有刺客!”
老李还算反应快,只不过他的惊呼声刚落,便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杨越也猛地掀开车帘,只见老李已倒在雪地里,双眼圆睁,咽喉插着一支短箭,鲜血正顺着箭杆汩汩涌出。
三名黑衣刺客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侧的树林里。
此刻正手持长刀包抄而来,蒙面黑布下的眼睛淬着狠厉,显然是冲着车厢里的户部尚书来的。
“保护大人!”
随行的两名侍卫高喊以后立即仓促拔刀应战。
左侧的侍卫刚迈出两步,便被一名身形如狸的刺客盯上,对方长刀直取下盘,招式刁钻,不好对付。
右侧的侍卫则试图护在车旁,却被另一名刺客缠住。
那人刀势沉猛,逼得他连连后退,三人竟隐隐形成合围之势,将马车困在中央。
“大人坐稳。”
杨越直接出来代替了老李的位置低喝一声,俯身从他腰间抽出短刀。
紧接着一个刺客直接朝着他刺过来,他落地时顺势一滚,避开正面袭来的刀锋。
那刺客见他穿着漕工的粗布短打,本没放在眼里,却不料杨越能躲过。
而杨越也不犹豫直接手腕翻转,短刀斜挑,竟直取刺客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