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赵顺臣抬起头,眼忠满是愤懑。
“陛下,他们骂臣,臣不在乎。”
“可他们不该堵在臣的家门口,指着齐国公府的牌匾骂啊!”
“那块牌匾,是太上皇亲赐的!是为了表彰咱们北境将士,用命换来的安宁!”
“陛下!”
赵顺臣猛地抬头,双目赤红,直视李源。
“臣能忍,死去的兄弟们不能忍!”
“臣可以不要这张老脸,但北境军的军魂,不能被一群耍笔杆子的这么羞辱!”
“臣有罪,臣认罚。陛下要杀要剐,臣绝无二话。但下次他们再敢这么说,臣……臣还打!”
一番话,既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表态。
李源端着茶杯,悬在半空,久久没有放下。
他看着赵顺臣那副认死理的模样,心里的怒火。
不知不觉间,竟被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给取代了。
他信赵顺臣的话吗?
信,也不信。
这老家伙确实是个护犊子的,也确实把北境军的荣誉看得比命重。
王振那帮人,十有八九是真戳到他肺管子了。
可要说他完全没动脑子,纯粹是匹夫一怒,李源是半个字都不信的。
现在,他如果重罚赵顺臣,必然会寒了整个武将集团的心。
可如果他不罚,或者轻罚,又无法向群情激奋的文官集团交代。
赵顺臣把一个烫手山芋,直接塞到了他李源的手里。
“你给老子滚过来!”
“谢陛下。”
赵顺臣麻利地站起身。
李源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位四十年的老伙计,好像比以前更难对付了。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那个惹是生非的儿子啊。
只是这方式也太他妈的操蛋了!
最后,李源没有下狠手。
心头那股无名火,又被另一股更深沉的烦躁取代。
罚俸一年,禁足三月,闭门思过。
旨意传下,文官集团勉强算是有了个台阶。
可谁都清楚,这点惩罚对齐国公赵顺臣来说,不痛不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