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心里更清楚。
这事儿的根子,不在赵顺臣这个老匹夫身上。
而在他那个无法无天的儿子,赵康!
“来人!”
李源声音沙哑,带着余怒:“传旨,命赵康,立刻!马上!给朕滚进宫来!”
皇帝的怒火,化作一道十万火急的旨意,冲出皇城,直扑东宫。
然而传旨的太监刘全,却在东宫那紧闭的朱漆大门前,扑了个空。
东宫的太监一脸为难,躬着身子,话都说不利索。
“刘……刘公公,赵公子出去了。”
刘全的三角眼眯了起来,拂尘一甩,声音尖利。
“咱家奉旨而来,你跟咱家说赵康不在?他能去哪儿?是不是知道自己闯了滔天大祸,躲起来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小太监吓得一头冷汗,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赵公子一早就去了忠嗣堂名下的酒楼,说是……说是要去尝尝新出的菜式。”
刘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好家伙!
他爹在御书房挨骂,差点被皇帝扒了皮,满朝文武等着看他家的笑话。
他倒好,还有心情去下馆子尝新菜?
这是心大,还是压根没脑子?
刘全不敢耽搁,立刻带着人,气势汹汹地杀向了那家名为“醉仙居”的酒楼。
醉仙居三楼,雅间内。
檀香袅袅,菜香四溢。
赵康正慢条斯理地用银筷夹起一片刚出锅的松鼠鳜鱼,细细品味。
鱼皮炸得金黄酥脆,鱼肉却鲜嫩多汁,酸甜的酱汁恰到好处地包裹住每一寸鱼肉,入口即化。
“不错,”
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漱了漱口,“火候掌握得很好,酱汁的比例也对。赏。”
一旁的掌柜眉开眼笑,正要奉承几句。
雅间的门就被人“砰”一声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刘全带着一股风尘与怒气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
他一眼就看到了主位上那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正是赵康。
“赵康!”
刘全的声音又尖又厉,“你好大的胆子!陛下急召,你竟敢在此饮酒作乐,藐视君上!还不快快接旨,随咱家入宫面圣!”
赵康看了他一眼,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刘公公,来都来了,何必这么大火气。坐下喝杯茶,这雨前龙井,可是今年的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