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钱?”
“是,还清了所有旧账,然后就回家了。”吴敌答道。
赵康沉默了。
屋子里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他预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这一种。
这个人,不是一个纯粹的赌徒,或者说,不仅仅是一个赌徒。
他还清赌债,不是为了再去赌,而是为了……洗刷掉过去的耻辱?为了重新做人?
一个渴望东山再起,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抓住机会的人,他的欲望,远比一个单纯的赌棍要复杂,也更难掌控。
“呵。”
赵康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沉寂。
这颗棋子,比想象中要稳当一点。
也更好玩一点。
“不影响。”他淡淡说道,“继续盯着。看看他接下来做什么。”
“是。”
吴敌说完,转身再次离开。
赵康重新端起茶杯,指尖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李伟的意外之举,非但没有打乱他的计划,反而让他更加确信,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一个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的人。
远比一个只会凭本能行动的蠢货有用。
至于秘密……
赵康的嘴角微微上翘,却没什么笑意。
有时候,让秘密烂在肚子里的最好方法,不是封口。
而是让他自己觉得,这个秘密,比他的命还重要。
而此时此刻,在城郊那座荒废别院的地窖深处。
“咔嚓!”
一口如同棺材的巨大木箱,侧板上猛然出现一道裂缝。
一只手,从里面硬生生捅了出来!
“噗……咳咳!”
一个满身汗臭的壮汉从破口处钻了出来。
他贪婪地呼吸着地窖里冰冷潮湿的空气,仿佛一条濒死的鱼。
“憋死老子了!”
李勇猛一屁股坐在地上,狠狠捶了一下地面,发出“咚”的闷响。
“小声点,你想把耗子招来?”
旁边另一口箱子也传来了动静,箱盖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张宝也是嘀咕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