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片骤然而至的死亡乌云,瞬间笼罩了逐月舫的甲板。
“咻咻咻咻!”
箭雨并非冲着哑巴船夫的要害。
“咄!咄!咄!”
密集的闷响连成一片,箭矢深深钉入木头,箭羽嗡嗡颤动。
哑巴船夫瞳孔猛缩,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矮身,挥刀格挡。
“当啷!”
火星四溅,他磕飞了一支射向面门的流矢,虎口巨震。
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逼得连连后退。
更多的箭矢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和闪避空间。
这根本不是为了杀人,而是羞辱,是警告,是**裸的武力压制!
哑巴船夫又惊又怒,却不敢在甲板上多停留一秒。
他狼狈不堪地退回船舱,“砰”的一声死死关上了门。
几乎在箭雨落下的同一时间,赵康动了。
“上!”
一声低喝,他与吴敌率先冲出阴影。
身后十余名精锐紧随其后。
他们动作快如狸猫,数根钩索被甩了出去,带着破风声牢牢扣住了画舫的船舷。
赵康手臂发力,身体如猿猴般轻盈地**上船舷。
足尖在栏杆上轻轻一点,悄无声息地落在甲板上。
吴敌和其余手下也接二连三地登船,迅速散开,各自占据有利位置。
刀已出鞘,警惕地盯着那扇紧闭的船舱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短短数息。
甲板,被瞬间控制。
赵康做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包围主船舱,形成一个无懈可击的铁桶阵。
他自己则好整以暇地走到舱门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门上那些颤巍巍的箭矢。
船身下沉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些,脚下的甲板已经有了明显的倾斜感。
“咕嘟……咕嘟……”
渗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敲击着船内每一个人的心脏。
舱内,死一般的寂静。
吴敌凑到赵康身边,压低声音,有些按捺不住。
“头儿,直接冲进去?”
赵康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