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行了。”
他又不是昏庸无道的昏君,犯不着几句戏言就滥杀一人的命。
“磨墨。”
既然应下彻查,便不能懈怠。
景元帝写下圣旨,将彻查沈容被刺一事交给大理寺。
孟国公在宫外驻足,瞧着景元帝身边的公公手握圣旨出宫,他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
“去敬侯府。”
孟国公在马车内小憩,半盏茶的功夫,马车停在敬候府府外。
……
“侯爷醒了,侯爷醒了。”
夏花的声音在挤满众人的房间异常响亮,孟国公刚迈进房间的步伐愈发急促,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瞧着清醒的沈容,伸出的手又默然收回。
听见夏花的声音,张医女提着药箱匆忙赶来,瞧见挤满人的房间,下意识地皱眉。
她什么都没说。
替沈容诊脉过后,张医女皱着的眉头才缓缓展开,“侯爷已无大碍,但这些时日需要静养,暂时不能下床走动。”
不仅是众人松了口气,张医女自己也松了口气。
她先前顾不得太多礼俗教条,贸然给沈容缝合伤口,如今想想都有些后怕。
如果沈容没有挺过鬼门关,她这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擅自做主的决定,终于得到肯定的回应。
“侯爷虽然挺过鬼门关,但不宜被过多人打扰休息。”张医女提着药箱,将一些注意事项说给夏花。
“奴婢明白。”
夏花将张医女送至门口,看着围在自家侯爷身边的众人,犹豫片刻,算了,明日让自己侯爷好好休息。
“可有哪不舒服?想吃什么?”孟国公上前探问。
听见孟国公的声音,沈容神色一怔,抬眸望着与记忆里熟悉的轮廓相吻合的那张脸,她下意识觉得委屈。
只是,时机不对。
沈容垂眸捻去眼底的情绪,笑着仰头,“外祖父,阿容没事,让外祖父担忧了。”
“好孩子,你受苦了,在外祖父面前,逞什么强!”
孟国公眼眶湿润,想安抚,可沈容身上的伤让他无从下手,只能轻轻落在她的脑袋轻轻揉了揉,深怕弄疼了她。
“不知凶手在何处?”
沈容思绪回笼,哑声问着近况,她昏迷前,不知绿萝有没有将凶手抓到。
“陛下已经派人彻查此事,凶手暂时交由大理寺羁押。”
沈容若有所思地点头。
如今的局面还不算太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