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迷迭香(1)
隐形的飞翔
时间怎会忘记转动呢?这可不是童话里的预言也不是像歌中唱的那样。昨天晚上你和我“研究”过这句话,从一放下筷子离开饭桌开始,“研究”得实在太累了,我十一点钟刚过就叫周公把眼帘给扯了下来,而你好像还睁大眼睛看着夜空,昨晚可没有什么大星星也没有苗条月亮,你可真有雅兴,你可能是在冥思苦想问题的“最佳答案”。我知道,一旦你找到所谓的理由你就会猛地喊醒我然后给我来个滔滔不绝,可真有你的,每次我都被你的答案折腾得不知所措,也可能你是趁在夜里好发呆,给我制造“假象”吧!别说,你昨晚不知几小时后“杜撰”出的答案还真有点哄住了我的耳朵。你说,如果在这样的夜里我把时间的双脚死死绊住,就用一根木棒撬掉电池,他就不会从早到晚闹个没完了。为了“迫”你睡上一觉,我是没有表现出我很“欣赏”问题的答案。你睡了,还是睡在我的后面,不知你又干了些什么。
这么好的天,怎么可能就这样躲在被窝?天亮了起来,我六点钟准时起床,你没,你的睡样像是正在做一个美梦。我从来就这么“残忍”,先是掀掉了薄毯,你没反应,像是又一个美梦把你给缠住了,我又拿开了你的枕头,好样的,你居然把两只手一拱垫了头,我可不会像你那样用尖叫声吓醒人,每次我都说这很不人道主义,我试着用其它的法子,平日里你的“烂点子”都那么多,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下我不可能没有几个,这些都是大师你教会我的呢!那就掐鼻子,掐鼻子之前我想起了一句话,这是你讲给我听的,你说爷爷曾经是个瞌睡大的人还打鼾,奶奶实在讨厌,为了让他早些下地,奶奶就把水给倒进了鼻孔,法子很管用,鼾声没了爷爷被这样“收拾”几次就“遵纪守法”了。于是我的右手慢慢靠近了你的鼻子,拇指和食指的距离也在缩短,就掐一次,再用点劲你就会醒了,我正要使劲时你竟侧过身子去了。你可真逗,梦里还有人指点你吗?那就挠挠你,让你的笑声赶走周公。脚心是个好地方,我就和你不一样,因此你总是把我的脸皮和脚底做比较,这没有必然联系但你说有偶然关系。哈哈……你缩脚了,还有一只伸着呢!另一只也让你给缩了回去。我看你还怎么缩,两只手对两只脚,你终于醒了,你的那个表情恨不得将我杀掉再吞进肚里。我可不会“纵容”你的表情继续“蔓延”,把门一关,我离开了小屋子,我知道你没有再睡的习惯,今早你若“破例”你看门缝里眼睛怎么“收拾”你。
我中午应该回来一趟,吃你做的拿手菜,哪怕是回来抱抱你也好,今天我们还没有说过一句话啊!你看,时间现在停住了,二点二十八分,指针间的角度始终没有改变,你看见了吗?时间怎么会忘记转动呢,他今天确实是忘记了啊!不需要任何理由。有谁能给我一双翅膀让我回到你的身边?好兄弟。
我不懂事时候的事
我,出生在1976年,在河北的那一次地动山摇后,我来到了人间。在我没日没夜的啼哭声中,送走了我们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政治家毛主席他老人家,所以我一直认为我不是一个平凡人,也不会是一个平凡人。
过了六年无拘无束,吃喝玩乐的日子,我终于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囚笼,我上学了。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群,让我倍感孤独,所以我要尽快和同学们搞好关系。于是我经常送给男同学自制的屎壳郎牌奶糖,经常的送女同学毛毛虫牌发卡。在经过我的一系列努力下,我和同学的关系终于改善了,终于有了实质性的、大踏步的后退。由于我的特殊表现,让老师对我刮目相看,所以经常让我在门外担任班级门卫这一重要职务。现在想想那么长的走廊就归我一人管,真是爽。
有一次我在马路边捡到了一分钱,咱可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在没戒奶的时候就知道拾金不昧,于是我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去找警察叔叔,想亲自把钱交到警察叔叔手里,可是警察叔叔没找到,课也没上成。这件事情让老师特别的感动,她觉得现在这么一个有着崇高道德的孩子实在是太少了不起,向这种事迹应该在全学校范围内进行宣传,在当年一个一年级的小学生能够成为全校师生的教育对象,这是多么大的荣誉啊。可是回到家后,老爸却给了我一顿板子,边打还边说:我让你逃课。那顿板子让我明白了,人不能太优秀,人不能太突出,人还是平凡的一些好。
我决定做一平凡人,所以我做了很多凡人做的事。一次老师的女儿橡皮丢了,我马上买了一块香橡皮,然后特深情地告诉她,愿这块橡皮能擦去你心中的忧愁,香味永在你心。说完后,很酷的转身,很酷的甩一甩头发,当时我能感觉到两道火辣辣的目光烤着我的后背。走到没人处,马上把偷的橡皮的扔掉。还有一次,我看老师推着自行车发愁,上去一问才知道,不知道那个缺德小子把她的气门芯拔了,我马上把自己车上的气门芯拔下来,拧到老师的车上,老师问你怎么办,当时特爷们的拍拍自己瘦瘦的胸脯,我是男孩子,家又不远,我推车回去。目送老师远去,拿出老师的气门芯拧在自己的车上,打气,一路欢声笑语的回家了。还有一次我见到老大娘买菜,在回来的路上,袋子破掉了,土豆茄子满地滚。我当时绝对是以一个少年队员的标准来要求自己的,所以我马上过去帮助老大娘把菜都捡了起来,又舍出自己的书包装菜,然后送老大娘回家。老大娘对我说孩子谢谢你呀。大娘这是我们少年队员应该做的事。孩子你是那个学校的,你们学校把你教育的太好了。大娘您别问了,我们铁一小学的学生全是这样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啊。大娘你别问了,我冯壮做好事是从来不留名的。三天后,我又成了全校师生学习的对象。
六年的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我小学毕业了。
迷迭香
郴州的天空永远都是这样,低低的,压得某些人喘不过气来,淡淡的星光照出某些人的忧伤。
那些原本应该忘掉的凋谢了的往事依旧念念不忘,在这淡淡的星光下洒散开来,狠狠的刺伤着不知是谁的心。
宁苍天,我们分了吧。艾菲说。
分了?为什么?
因为我在你身上找不到我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
你能给我什么?
我能给你百分百的爱。
爱,终究只是个虚无的东西,只是人们在寂寞时撒的一个谎。
你难道真的认为爱只是一个寂寞的谎言?
对,爱是寂寞撒的谎,爱是空中楼阁,没有富足的物质做基础,爱无从说起。
你真的这样认为?
对,爱原本就是这样。
一定要分吗?
一定,而且就在此刻,以后我们只是同学,仅仅只是同学。
对这毫无预兆的至命的一击,已如东流水,已无力挽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阵阵心寒,一阵阵心痛。就像千百根针深深地扎进我的心脏,似乎能听见那些心被扎破的声音。血液随着针孔一滴一滴的向外流,却还没来得急滴落时,就结成了一颗颗冰珠子,像是谁的冰封了千年的眼泪,饱含着的不知是谁的深深的忧伤。
不知道怎么了,那些高中时的点点滴滴就那样悄悄地进入了我的心思。看到了那时一起坐在草地上她傻傻地对我笑,看到了她害羞时的半红晕的脸蛋,看到了她高兴时像孩子一样的活蹦乱跳,看到了。。。。。。只是这一切都随着踏进大学校门那一刻开始发生变化,那些傻傻的纯真的爱情渐渐的被扭曲,折断了它的脆弱的腰。那纯真的恋爱就被埋葬在了大学门口。
她和班上的那位有钱的王楼兰好上了,他给她买了她一直都向往的那一袭粉红吊带长裙,还给她买了一双光亮得能照出某些人的寒酸的影子的高跟鞋,还给她买了一对不知整个郴州一共才几对的纯黄金豪华耳环。她的这一身的确富丽堂皇,没有了和我在一起时的一丝寒酸的村姑的气息。特别是她的心满意足的会心的笑容,灿烂得闭月羞花,灿烂得刺痛了某些人的眼睛。她终于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她终于心满意足了,她终于幸福了。我真替她高兴,只是我也不懂为什么在替她高兴的同时会有那么一种涩涩的不知是什么的滋味。
我在短信上写到:
你终于快乐了,你终于幸福了,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你终于得到了你想要得到的东西。真替你高兴,你幸福吧,我也会好好的。
只是不知道这条短信应该发向哪里,因为她的小灵通已经换成了诺基亚手机。所以我只能痴痴的望着天空,痴痴的看着天上那些不知在向谁眨着眼睛的发着淡淡的星光的星星。眼泪就一滴一滴的狠狠地砸在黑夜里,随着漆黑的夜色不知飘向何方。
她,真的不回来了,真的不来了。
只是我还是会一次又一次的痴痴的对着天空呆呆的发傻,傻傻的发呆。我想她有一天会回来的,终会有那么一天,即便是人老珠黄,沧海桑田。
可是她越走越远,似乎就那样一点一点的淡出我的视线,去了另一个世界。那里没有傻傻的笑,那里没有半红晕的脸蛋,那里没有孩子一样的活蹦乱跳,那里只有长裙。高跟鞋。耳环。
只是我还是会一次又一次的痴痴的看着这个注定充满忧伤的郴州的天空。她会回来的,当她高跟鞋穿累了的时候,她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