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破茧
终于解了这恶咒破茧重生
爱你时,为你所做的一切,都以为是对的。中国有句古话: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话,一直是我的箴语。我虽则心内明白,却像入了魔道,无论如何挣脱不出~直至今日,我终于,解了这恶咒,破茧重生~
所有人都很羡慕我与秋林的爱情。
他是那样英俊,那样年轻,朝阳一般清彻明净的气息,如新生的花瓣枝叶,轻轻扫拂着我的心。
最初刚开始时,每到清晨,我往往不愿离开,贪恋的看他的肌肤,看他的眉眼,一任时光静静自身边划过,最后,往往终于决定告假在家陪他,一步也不舍得远离。
当然,想也明白,那是刚开始时。
刚开始,什么都是美好的。男子若沉静山岳,女人如温柔花蕊,怎么看,都是好的。
可是,有开始,就有结束,这是亘古不移的道理,任谁有翻天覆地的本领,也无法改变分毫。
我偏偏太过执着。
秋林开门进来,见我在房内,皱了皱眉,吩咐我:“给我杯冰茶。”
我连忙斟了杯茶递过去,他含了一口,全喷出来:“冰茶!话都听不懂?”
我急忙去取些碎冰注入,他干脆一掌将杯子推翻在地:“这么敷衍干脆不要做好了。”
茶水洒了一地,伴着一些未及融化的冰粒散在地上,晶莹的哭泣。
我无声的取过毛巾,跪在地上印干水渍。秋林的脚已踢飞皮鞋:“拖鞋呢?”
说真的,我已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相处方式已经变成这样。
我仍记得曾经他对我不错,吃完饭下楼时怕我摔倒,硬要背着我走。吃饭时将我拦在最里面,怕刚上的菜热气蒸腾熏到了我。同人出去一起玩,不让同行的任何人吸烟喝酒,怕对我不好。甚至大热天,为买一小支我用惯了的口服液,徒步走了十余里,所有大街小巷的药店保健品店全体扫**了一遍。
至今,外人仍以为我们是模范情侣,全无裂痕,总有人艳羡的同我说:“我若是你,真真别无所求了。”
别无所求?哈,如果你是我,我怕你看到的,是另一个世界了。
为什么还不与他分手?这实在是最难回答自己的问题。
非但没有分手,甚至,我已去过他家,见过父母。
秋林的母亲与他长的很像,细致白腻的肤色,如画的眉目,性情温婉和顺,十分好相处。
当天见我就十分喜欢,拉我出去买衣服鞋子,一路走,一路说:“看你就喜欢,真是有缘份的人。”
我满怀兴奋,觉得这是一个暗示。
谁知她接着说:“就算以后不成一家人,也当你是女儿看的。”
秋林的父亲粗眉大脸,皮肤黝黑,声音大如暴雷,喜欢吃大颗的辣椒,用油浇的红亮红亮,就着焖烂的肘子大口的吃。
所有的食物,均有厚厚的浮油及浓重的盐与调料。
我生于南方,实在吃不惯,只好勉强的说好,吃下半碗。
秋林父亲又倒一大杯酒,随手也递给我和秋林一杯:“喝。”
秋林酒到杯干,我只剩干瞪眼。
可是,纵使这样勉强,仍不得要领。
秋林的家人,明显对我不满意,除了他的母亲。
阿姨终于在一个昏黄的傍晚对我说了心里话:“我喜欢你,才对你说这些,你现在不明白,过一阵,许能明白过来。”
“您说。”
“我嫁给他父亲,快三十年了,你可知道,”她看着我:“我很后悔。”
我心突的一跳。
“若不是为了这个孩子,我再不会和他一起的。我就算再不济,也有一份政府工,有长粮,有保障,何必受他的气。”
我不知她为何突然与我说起这些,只好一声不吭的听下去。
“他们父子的脾气,相信你已经领教了,我不用多说--有时,根本什么也不为,忽然就会勃然大怒,根本就不可理喻,旁的人,看我们一家合睦,真实的,谁又知道。”她终于说回主题:“秋林与他父亲,是一模一样的人。他虽是我儿子,可我太了解他,不想害你--他一生不结婚倒好,你,如果还不深,离开倒好。”
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