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你来得正好,快帮我闻闻,哪个味儿好?”
他把自己觉得还不错的两种混合液端给周雪闻。
周雪凑近闻了闻,指着其中一种说:
“这个好像好点,闻着不冲,有点甜,又有点凉,挺舒服的。那个味道太杂了,说不清是啥。”
张成点点头,周雪的直觉和他反复试验后的判断接近。
他决定就以这个为基础,再微调。
他点燃了煤油灯,继续在灯下忙碌。
寒冷的冬夜,屋外北风呼啸,屋里却因为他的专注而显得有些温暖。
周雪看他那样投入,也没再多问,自顾自地去灶间热了窝窝头和一锅白菜汤。
直到夜深人静,小花都睡熟了,张成终于在一碗混合液前停住了动作。
他这次调整了神农香菊的比例,只加了极少的一点。
碗中的混合液散发出一种奇妙的平衡香气。
初闻是山仓子和桂叶带来的清新甜暖。
细品之下,兰花的幽香渐渐浮现。
最后留下一丝神农香菊的药草回甘。
沉静而持久,不浓不艳,却让人闻过后印象深刻,身心舒畅。
“就是这个味道!”
张成疲惫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长长舒了口气。
他仔细记下了这次成功的配比,甚至画了简单的符号来表示。
按照这个最终确定的比例,他将剩余的所有香料汁液混合在一个大陶罐里,用一根干净的木棍轻轻搅匀。
看着这一罐凝聚了心血,颜色有些浑浊但香气独特的天然香料,张成小心地用油纸封好罐口,再盖上木盖。
大山空间里温度较高,不利于长期保存,他决定将香料带出去,放在屋外借助冰雪天然冷藏,这样也能让香气更好地融合稳定。
抱着沉甸甸的陶罐走出屋子,凛冽的寒风让他精神一振。
他将陶罐埋在院墙根下的积雪里,做好标记,这才搓着手回到屋里。
屋里还亮着昏黄的煤油灯,周雪还在灯下做着针线,王兰也在,两人低低地说着话,手里飞针走线,传来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
炕上已经堆放了不少绣好的手帕和枕巾,在灯光下泛着丝绸柔和的光泽。
张成推门进去,带进一股寒气,也带进了一丝若有若无,从罐口逸散出来的奇异香气。
他笑着对还在灯下忙碌的两人说:“都干了一整天了,还不歇歇?灯光暗,仔细伤了眼睛。”
王兰抬起头,脸上虽有倦色,但眼神发亮,手里活计不停:“哎呦,成子回来了。累是有点累,但想着能挣钱,浑身是劲哩!我今天可是绣了十八个手帕!”
她语气里带着自豪,这速度可比一开始预想的快多了。
周雪也拿起一个绣着喜鹊登梅图案的手帕递给张成看,嘴角含笑:“嫂子手巧,绣得又快又好,你看这喜鹊的眼睛,活灵活现的,针脚多匀称。”
张成接过手帕,就着灯光仔细看了看。
他对女红不甚精通,但也能看出针脚细密整齐,图案栩栩如生,比周雪之前一个人做时,效率确实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