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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天花板白得晃眼。
“醒了?”护士凑过来,声音温柔,“恭喜你,母子平安。”
慕安宁愣住。孩子?她下意识去摸肚子。平的。
“孩子呢?”她声音嘶哑。
护士笑,“保温箱里,早产,但体征稳定。是个男孩,五斤二两。”
她松了口气,眼泪涌出来。
门被推开。林澈走进来,胡子拉碴,眼下乌青,手里拎着保温桶。
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
他走到床边,放下保温桶,单膝跪地,额头抵着她手背。
“对不起。”声音哑得不像话。
慕安宁抽回手,别过脸。
林澈僵了僵,又去拉她手指,“安宁……”
她没应声。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高跟鞋声音清脆。
慕安宁转头,看见苏梨缠着绷带的手腕,踩着十厘米高跟走进来,脸上堆着假笑。
“林总,公司那边——”
“滚出去。”林澈头也没回。
苏梨脸色一僵,还想说什么,被老赵拖了出去。
门关上。病房里只剩两人。
慕安宁看着天花板,声音平静,“我妈呢?”
林澈愣住,“什么?”
“纸条上写的,你妈没死。”她侧头看他,眼神清明,“火灾不是意外。你一直在查。”
林澈沉默很久,点头。
“是。”
“人呢?”
“国外。”他声音低下去,“有人护着,我动不了。”
慕安宁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进枕头。
“林澈,”她声音很轻,“我累了。”
他握住她手,指节发白。
“你睡,我守着。”
窗外,天光微亮。雨停了。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输液器滴水的声音。
慕安宁侧着脸,睫毛上挂着没干透的泪,呼吸一下比一下轻。
林澈跪在床前,手指攥得很紧却不敢用力碰她。
他嘴唇动了动,嗓子像糊住了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