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煮了小米粥,放了红糖。”
慕安宁眼皮一直在颤,没出声。
保温桶盖拧开,热气冒出来,带着枣香。
林澈舀了一勺,吹了吹,举到她唇边。
慕安宁没张嘴,眼睛盯着天花板,在看很远的地方。“我妈……真的还活着?”
林澈喉结滚了下,把勺子放下。
“活着,在国外,有人护着。”
“谁?”
“林氏的旧部,当年火灾里失踪的几个高管。”
慕安宁闭了下眼,眼角又湿。“你早知道。”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澈低头,指尖掐进掌心。“我怕你恨我。”
病房门被敲了两下,护士探头说着:“林先生,保温箱那边可以探视了。”
林澈起身,膝盖发麻,差点跪回去,他看向慕安宁,声音非常非常的低。
“去看看孩子吗?”
……
新生儿科走廊还挺冷的。
保温箱里,小团子裹在蓝色包被里,脸还没巴掌大,鼻子插着氧气管。
慕安宁隔着玻璃,手指贴着透明罩子,轻轻画圈,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掉泪。
林澈站在她身后,手悬在半空,最终落在她肩头。“像你还是像我?”
慕安宁没回头,声音软下来。“鼻子像你,嘴巴像我。”
林澈笑了下,眼角挤出细纹。
老赵从后面过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林总,衣服。”
林澈接过,里面是干净衬衫和外套。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皱鼻子。“我先去洗个澡。”
慕安宁嗯了声,视线没离开孩子。
……
洗手间镜子前,林澈把冷水拍在脸上。胡茬扎手,眼底是血丝。
手机震动。【苏梨:林总,董事会那边闹起来了,您再不出现,股价要崩。】
他甩了甩手,回了句语音。“让他们闹,明天我亲自去。”
回到病房时,慕安宁已经躺回**,护士在给她量血压。
“高压九十,低压六十,偏低。”护士皱眉说话:“得补液。”
林澈点头,接过护士手里的单子。“我去缴费。”
走廊尽头,一个穿红裙的女人倚着墙。波浪卷,红唇,手里夹着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