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极端教义
四郎的表情跟叶皋离开茶馆的时候几无二致,仍旧是一脸崇敬望着虞景颜,桑杰还坐在地上翻看无字天书。
叶皋低声问风北水,他出去之后屋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风北水摇摇头说:“什么事都没发生,太平淡了,平淡得很不真实。”
这也是叶皋的感觉。
就在二人窃窃私语的时候,滔滔不绝讲了大半天的虞景颜,忽然停下来。
虞景颜不再讲话,往前走了几步,前方围坐着的群众很自觉地挪动屁股,让出一条道来,虞景颜顺着这条道往外走,叶皋等人连忙跟随其后,刚走两步,叶皋就发现四郎也跟上来了,而且这时候,四郎的表情恢复正常,不再像之前那样,对外界刺激几乎没啥反应。
“四郎,你虞哥讲了半天,讲的啥?”叶皋拉着四郎问。
四郎却挠挠头,疑惑地说:“奇怪,我忘了……达个蛋,叶哥,我记忆力没这么差吧。”
叶皋跟四郎说话之间,虞景颜已经来到茶馆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叶皋等一行人,也没说什么,就推开门走出茶馆。
众人跟随虞景颜走出茶馆,这时候,桑杰还坐在原处继续翻看无字天书,似是看得太过忘我,而忽略了叶皋他们的动向。
“虞哥,你咋回事,不认识我了?”刚出来茶馆,四郎便忍不住开口道。
虞景颜走到军绿色的乔治巴顿前停下,转头扫视四郎等人,随即开口道:“小点声,我特么能不认识你吗,四郎,你当我老年痴呆了?”
虞景颜说话的时候,面部表情、说话的声音以及语气,都让四郎感到无比的熟悉,四郎这才确定,眼前的虞景颜,就是他的虞哥。
四郎不假思索,就准备凑到虞景颜面前给虞景颜来个熊抱,却被身后的叶皋一把拉住,叶皋警惕地说:“喂,小心点,别这么冒失。”
“不是,叶哥,他就是虞哥,刚才在屋里的时候,他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说着,四郎手上猛一用力,挣开叶皋的拉扯,来到虞景颜面前,伸出宽大的臂膀,将虞景颜抱住。
“得了,快松开,这么多人看着呢,老子让你去燕云学本事,你学的啥,开始喜欢男人了?”虞景颜不耐烦地推开四郎,摘下羊皮帽子,露出头顶上所剩无几的头发,用手捋了捋。
“虞哥,你吓死我了,之前你打电话说被人跟踪,然后电话忽然断线,你也跟着失联,我们一路跑到这里,终于在茶馆里看到你,结果你又好像不认识我似的……”四郎一脸委屈地说,虽然虞景颜的修为远比不过他,但在他看来,虞景颜始终是他的好大哥,他有什么抱怨、委屈,都可以跟虞景颜说。
“唉……上烟啊,没点眼力劲儿,”虞景颜叹口气道,无尘子给虞景颜点上烟,虞景颜又继续说,“我特么也不想啊,这不是身不由己嘛……”
随后,虞景颜讲述了他的经历……
那天给四郎打电话之前,虞景颜已经察觉到被人跟踪,并心生不安,认为对方实力很强,不是他能够应付的,因此,他给四郎打电话求助,可是电话打到一半,就被人粗暴地抢走了手机,虞景颜根本没能作出抵抗,就被人打翻在地,并粗暴地丢到这辆乔治巴顿越野车上;对方是个身形健硕的大块头,开车的则是个头戴鸭舌帽的皮肤白皙的男子,虞景颜在车上大多数时间处于昏睡状态,也不知道对方开着车子兜了多少圈子;而后,虞景颜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到达日喀则,并在日喀则吃了顿饭,从日喀则出发之际,虞景颜被丢进后备箱,趁着对方不备,他将偷偷藏好的燃烧过的符纸纸灰,通过后备箱的缝隙洒落出去,当作留给四郎的提示;最后,虞景颜被人弄到这里,他在后备箱待了好一会儿,都没人来开门,实在等不下去了,他才悄悄打开后备箱车门,却发现自己身处在冰天雪地中,眼前只有这辆乔治巴顿和一家茶馆,车上的人已不知所踪……
“虞哥,你给那些人讲课又是怎么回事?”四郎不解地问。
“那两个逼崽子制服老子后,说要我给人讲什么课,我特么哪干过这活儿,不过到了这里、我从后备箱出来后,我就看到有些牧民打扮的人从四面八方而来,他们看我的眼神很特别,就好像我是个德高望重的高僧似的,然后我们进入茶馆,他们就把我围起来,他们人多势众,我身上又没雷符,所以,我也不敢走,就随口瞎扯淡呗,讲的些啥,我自己都不知道。”虞景颜解释说。
“可是,四郎说你给那些人讲的是藏西的方言,你会说藏语?”叶皋问。
虞景颜哈哈一笑,说:“当然会了,从小就在藏地长大,我不光会说藏西的方言,还会说安多话呢。”
叶皋皱起眉头,之前四郎说过,虞景颜就会说那么几句藏语……
“你不是虞景颜!”风北水赫然开口道。
“我不是,那你是咯?”虞景颜不悦道。
“叶哥、北水,你们先别激动,虞哥你也冷静点,这是干啥呢。”四郎左右为难地说。
“我只是想让他把话说清楚,为什么他忽然会讲藏西这边的方言了?”叶皋并未让步,继续追问。
虞景颜冷哼一声,随手将烟头丢在雪地上,似乎不准备回答叶皋的问题。
四郎感觉更加为难了,两边都是他哥,他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来调解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