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重归寂静。
叶弈墨脱力地靠回**,急促地喘息。
她赢了吗?
不,她只是撕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而那背后,是她无法想象的、更深的黑暗。
傅薄嗔穿过长长的走廊,脚步又快又沉。
管家迎上来,恭敬地躬身:“先生……”
“滚开。”
他几乎是撞开了所有人,径直走向书房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面墙,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他走到画前,将缠着纱布的手掌按在画卷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印章上。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纯白色的、充满未来感的通道。
他走了进去。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没有密码,没有钥匙孔,只有一个嵌在墙壁里的掌纹读取器。
他将受伤的右手按了上去。
红光扫描,验证通过。
“身份确认:傅薄嗔。傅氏第十二代家主。权限:最高。”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合金门缓缓开启。
门后不是他想象中的藏宝室或者档案库,而是一个巨大的、散发着低温白气的服务器阵列中心。无数蓝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如同鬼火。
整个房间被一种低沉的嗡鸣声笼罩。
在这片由数据和电缆构成的森林中央,有一个独立的、由防弹玻璃构成的恒温房间。房间里,只放着一个黑色的檀木盒子。
傅薄嗔走了进去。
他站定在盒子前,许久没有动作。
老夫人的话,叶弈墨的质问,像两只手,将他家族历史那块华丽的遮羞布,狠狠地撕了下来。
黑暗契约。
血祭。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家族流传下来的、用以警示后人的荒诞故事。
他伸出手,打开了那个盒子。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古籍密卷。
只有一张泛黄的、用特殊材质制成的纸。与其说是纸,不如说更像一张处理过的人皮。
上面用朱砂红的墨水,写着一行行娟秀却又透着诡异气息的小字。
他逐字逐句地看下去。
“庚子年,傅氏家道中落,濒临破产。初代家主傅南山,于绝境中偶遇‘创世会’之使者。”
“使者出示禁忌之物,称其为‘世界之心’的碎片,能汲取地脉之力,转化物质,点石成金。然此物有灵,亦有大凶险,需以至阴血脉为器皿,世代镇之。”
傅薄嗔的呼吸停滞了。
他继续往下看。
“傅南山为求家族复兴,与创世会立下血之契约。以重金购得叶家独女叶婉卿为妻。叶氏一族,血脉特殊,为天选之‘器’。”
“大婚之夜,行血祭之礼。以叶婉卿处子之血,激活玉佩,使其与‘世界之心’碎片联结。从此,叶氏女之血脉,世代为傅家守护此物,亦被此物囚禁。”
“玉佩,既是开启宝藏的信物,也是禁锢叶氏血脉的枷锁。”
“傅家享百年富贵,代价是,每一代都必须与叶氏后人结合,以血脉之力延续契约,喂养玉佩,平息‘世界之心’的反噬。若血脉断绝,或契约失效,傅家百年基业,将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所有族人,皆受反噬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