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地鼠低声确认。
陈石头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
对矮壮汉子点点头。
交易快得像一阵风。
两袋“咸鱼”被迅速扛上陈石头藏在芦苇**里的一辆独轮车,
小舢板如同来时一样,
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的河面上。
“快走!”
陈石头推起沉重的独轮车,
钻地鼠在后面用力推着。
车轮压在坑洼的泥地上,
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像做贼一样,
在荒野小道上狂奔。
风声鹤唳,总觉得黑暗里藏着无数双眼睛。
每一次远处传来的犬吠,
每一次风吹草动,
都让他们的心提到嗓子眼。
这路,是拿命在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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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袋散发着咸腥和硫磺硝石混合怪味的“咸鱼”,
被偷偷运进黑石工坊最偏僻的原料库房时,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陈石头浑身被汗水和夜露浸透,
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靠在冰冷的墙上大口喘气,
脸上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狠劲:
“东家…东西…弄回来了!
硫磺…够顶十来天!
硝石不多…油脂…也够几天!”
李烜看着地上那两袋沾满泥污的麻袋,
又看了看陈石头布满血丝却异常明亮的眼睛,
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拍了拍他汗湿的肩膀。
那力道,沉甸甸的。
角落里,苏清珞默默看着这一切。
她手里捏着一小撮刚从麻袋里取出的硫磺,
那刺鼻的气味让她秀眉紧蹙。
她看向陈石头,眼中没有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