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深深的忧虑和不安:
“石头…这路子太险了。
私盐贩子,沾上就是杀头的罪过。
万一走漏风声…”
“苏姑娘,俺知道!”
陈石头抹了把脸上的汗,
眼神坦**又带着一股执拗的野性。
“可工坊要活命!
上千号兄弟要吃饭!
炉子不能熄!
官家把路堵死了,俺们不能等死!
俺陈石头烂命一条,
这条命是东家和工坊给的!
该趟浑水的时候,俺绝不怂!”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就是…就是怕连累坊里…
苏姑娘,您放心,俺手脚干净,
找的人嘴也严实。
真要出事…俺一个人扛!”
他憨厚的脸上,
此刻却透着一股市井底层挣扎求生磨砺出的狠厉与义气。
李烜的目光扫过库房里堆积的“救命货”,
又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
王振的闸刀悬在头顶,
这靠着刀尖舔血换来的喘息之机,
又能撑多久?
工坊的命脉,终究不能永远系在这见不得光的暗流之上。
他眼中寒芒凝聚,如同淬火的刀锋。
权阉断源?
那就看看,是你的闸刀快,
还是我李烜破局的手腕更硬!
这盘死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