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永寿和刘燕对视一眼,眼神里透着一丝嘲弄。
事到临头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陈思港说完,目光才终于落回刘燕身上。
“刘姐。”
他忽然笑了笑。
“你刚才验货,动作挺快。除了看到这几根烂梗,你……还闻到什么别的味儿没有?”
这个问题,问得实在太古怪。
刘燕愣了一下,做贼心虚的本能让她急于撇清关系。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塞进去的那些烂苗,上面确实带着一股特殊的味道。
“能有什么味儿?菜叶子烂了,不就有点土腥味儿吗?大惊小怪!”
她脱口而出。
陈思港脸上的笑意,瞬间变得冰冷。
“是吗?”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慢步走到刘燕面前,从她手里拿过那捆作为“证据”的烂苗。
他甚至没看那些烂根,而是将苗根部朝向众人。
根上,沾着几块湿漉漉、颜色发黑的泥巴。
“各位再看清楚。”
陈思港的声音陡然提高。
“这是不是黄泥?”
“不是!这是河滩边的黑淤泥!”一个南山村的村民立刻大声喊道。
“对!我们村只有西边河滩才有这种泥!”
陈思港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死死盯在刘燕惨无人色的脸上。
“刘姐,我们南山村的地,在东头。西边的河滩,离得可不近。”
“你没去过,是怎么知道,这烂苗上带着的,是‘土腥味’,而不是我们黄土地的‘泥土味’?”
“你倒是给大家伙儿解释解释!”
“我……我……”
刘燕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一句随口掩饰的话,怎么就成了套住自己的绳索!
不等她想出说辞,陈思-港已经转向了王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