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从水底传上来的钟声。一下。他睁开眼,天花板上的吊灯在晨光中安静地悬着,不摇晃。身边的女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把被子拉过头顶。钟声没有再响。他躺了一会儿,听着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不是铜质的,不是钥匙形状的,不是被同步的。是他自己的。真实的、独立的、只属于他自己的心跳。和每一天一模一样。 他坐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凉的,木制的,棕色的漆已经磨损了不少,露出下面灰白的木纹。脚底传来的触感是温的——不是老宅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凉,是普通人家地板在清晨该有的温度。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街对面的楼房是老旧的六层居民楼,灰白色的外墙上爬满了空调外机和生锈的防盗窗。楼下的早餐摊已经支起来了,炸油条的油烟在晨光中飘散。一个女人推着自行车从楼下经过,车筐里装着一...